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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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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聽見李翾的聲音,顧昭這時才發現自己竟走到了天子的車駕前。

「請您見諒,是我不小心迷路了。」今日伴駕隨行的還有皇子、親王並宗室子弟,他們有人騎著馬,並不全是乘馬車。

雖說無人敢窺探天子車駕,顧昭還是想要謹慎為?????妙。

她正欲走開,李翾先她一步動作,探身握住了她的手腕。

「昭昭,真的不上來?」他挑了挑眉道:「是要朕親自將你抱上來?」

見他的神色不似說笑,顧昭又怕天子真的做得出來,只得踩著小杌子扶著他的手到了天子的車駕中。

因有儀仗遮擋,且天子車駕與眾人離得遠,一時沒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車廂很快重新關上。

「手這樣冷,怎麼不多穿些?」還不等顧昭開口,李翾的手掌直接籠住了她攥緊的拳,話是責備的意思,語氣卻是關切的:「這兩日倒春寒,仔細再著了涼。」

天子親自紓尊降貴的替她暖手,又全然是關心的姿態,顧昭的話到了嘴邊全嚥了回去。

她只低低的應了聲「不冷的」。

李翾等她的手重新暖起來才放開,又拿了個手爐讓她捧著。「還要兩個時辰才能到行宮,你在這裡舒服些。」

天子所乘的馬車自然是寬大舒適的,裡面的�

�色物件也都一應俱全。

顧昭這時才發現車廂裡堆了許多柔軟的織物,還有兩個大迎枕,更別提矮櫃上還擺著一個黑漆八寶攢盒,裡面放著香氣誘人的糕點,分明不是天子往日的風格。

正當她想天子早有「預謀」時,人家大大方方的問道:「腰還疼不疼?」

顧昭抬眼,杏眸中閃過一抹羞憤之色。

那日在福寧殿被天子的親吻驚到後,顧昭慌忙起身想走時,不防腰上繫著的絲絛被小几勾住,她沒站穩正好磕了上去。

縱然有天子接住她,她的腰還是撞到了。

好巧不巧,那裡正好是天子的大手曾掐住的地方——

疼倒還罷了,顧昭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天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的想替她叫太醫,見顧昭強烈反對只得作罷。末了還是由懷霜替她看過後,說是並未傷到筋骨,只需用些消腫化瘀的藥膏就好。

莫非今日要把她帶在身邊,只是為了讓她舒服些?若論平穩舒適,哪輛馬車都比不過天子車駕。

「已經全好了。」她也顧不上難為情,自己主動抱起大迎枕,默默的去了天子右手邊的榻上。

李翾取了糕點和熱茶都給顧昭擺在面前,這才回到原處坐下,仍是拿起了摺子看。

馬車外有風聲、人聲、馬蹄聲傳來,愈發襯得車廂中的安靜。顧昭怕天子再問起她的腰,索性閉上了雙眼想要假寐片刻,沒想到竟真的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正當李翾批完了手頭的摺子時,餘光落到顧昭身上,唇角微微勾起。

小姑娘睡得正香,一看便知是極放鬆的姿態。

以前兩人並非沒有獨自在密閉的空間中相處過,這一次卻格外不同。

李翾移開了面前的小几,挪到了顧昭面前。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她好看的眉,感覺兩對長睫如鴉羽似的在他掌心輕顫,心中微**。很快他的指腹落在她紅潤飽滿的唇瓣上,觸感柔軟。

上次他就覺得,這雙唇格外的誘人。

正當天子在與自己內心不那麼正人君子的想法鬥爭時,外面突兀的響起了大皇子的聲音。「父皇,前面路過一處能歇腳的地方,您看是否要停下休整片刻?」

此番春狩,李翾讓三個皇子也都參與了進來,似是有放手讓他們辦事的意思,大皇子急於表現,上趕著來問,而原本路上的事是由二皇子李泓謹負責的。

他的嗓門大,顧昭在馬車上本就睡得不沉,大皇子的話才說了一半,她就醒了過來。

顧昭意識到是誰在外面後,驚恐的睜大了眼。

「不必了,繼續趕路。」李翾示意顧昭別慌,淡淡的回道。

李泓衡連忙答應一聲,又彙報了路上的情況,這才策馬離開。

不知是否出現了錯覺,他總覺得父皇的語氣聽起來竟隱隱透著些不悅?

莫非是自己表現得太急切了?

李泓衡想到此處,刻意於天子車駕拉開了些距離,想到來時母妃對自己的囑託,還是要低調行事。

「既是醒了,起來用些點心罷。」李翾像是絲毫不擔心方才險些被撞破,拿過一小碟桃花酥遞到顧昭面前,又給她倒了熱茶。

顧昭心有餘悸的起身,欲言又止。

「德妃看中了衛媞做兒媳,等春狩回去後朕會就下旨賜婚。」李翾突然開口道。

她記得衛媞喜歡的人是周臨歧,以寧北侯府的地位,哪怕是天子都不好強迫她嫁人的。那日在安陽侯府中,衛媞還是一副得意的神色,顯然對親事也滿意的。

顧昭下意識的點頭,有些不解天子為何跟她說這事。

「寧北侯府做李泓衡的岳家,彌補了德妃孃家無人在軍中的缺憾。」李翾說起這話時,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嘲諷。

顧昭心中一動。

如今天子正值壯年,德妃如此迫不及待的想為大皇子增加籌碼,著實有些本末倒置了,倒不如先督促他好好上進,憑著自己的本事爭皇位。

天子並不是錦繡堆里長大的,他是憑著自己闖**出來的軍功才被先帝重視,這些年的殺伐之氣的淡了,可那溫潤外表下仍包裹著鐵腕。

他又怎麼會因拉攏世家的支援就立大皇子為太子?

「李泓衡若再騷擾你,你不必留情面。」李翾忽然又道。

顧昭聞言,眼底閃過一抹愕然。

大皇子看她的眼神,與梁成遂太像了。

「大殿下要娶正妃了,應當會知曉分寸的。」到底大皇子是李翾的兒子,顧昭斟酌著道。

李翾挑了挑眉,道:「你不必給朕留情面,他什麼德行朕還是清楚的。」

到底是天家的私事,她不好多言,索性取了塊點心準備吃。

方才她見矮櫃旁放著一面小巧鏡子,正準備照著擦掉口脂時,忽然發現自己唇上的口脂竟花了。

雖然她只用了極淡的顏色,可唇角的卻有暈開的痕跡。

莫非是蹭到了大迎枕上?

李翾也察覺到了異樣,他不動聲色的拿帕子擦乾淨了手指,才開口道:「昭昭,怎麼了?」

顧昭頗有些難為情的道:「皇上,我方才睡著時,好像將口脂蹭到了大迎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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