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感覺心都要化了,她順勢將小白抱了起來,動作溫柔的撫摸著它。「想我啦?」
「對。」一道低沉的男聲隨即響起,他神色自若的接話道:「朕確實想你了。」
當著宮人的面,顧昭臉上發燙,卻又不好反駁,那雙會說話的杏眸嗔了他一眼,彷彿在責怪他亂說話。
好在很快有人藉口要給小白餵食,接了它下去,旋即服侍在旁的人也都魚貫而出。
「昭昭,來朕身邊。」李翾抬手叫她,只是才抬到一半,皺了皺眉很快將右手放下。
顧昭來不及多想,快步走了過去,先去看他的右手。「皇上,太醫分明說過您的手不能亂動的……」
她話音未落,只見書案上堆著不少摺子,看來天子完全沒將太醫的話聽進去。
「皇上,我知道您向來自律勤勉,可如今您手尚未恢復,不該過於勞累。」顧昭微微嘆了口氣,道:「天下這麼大,事情是忙不完的,您也該多想想自己呀。」
小姑娘自小在南邊長大,縱然在京中住了數年,嗓音還是軟軟糯糯的很好聽。
更何況她不自覺將他放在首位,李翾更覺得熨帖。
「昭昭說的是。」他也不反駁,從善如流的道:「朕記下了。」
看天子「認錯」態度良好,顧昭倒不好再說什麼,只得道:「那您可要做到才行。若沒旁的是事,我先走了。」
李翾拉住了她,碰到她的手腕時,不由微微蹙了眉,問道:「昭昭,你的鐲子呢?」
那對上好的羊脂玉鐲子,竟沒在她的手腕間。
「因我常在太后娘娘跟前,怕被她問鐲子的由來。」顧昭解釋道:「您放心,鐲子我收了起來。」
李翾嘆了口氣,道:「你倒是老實。」
他腰上繫著那塊鐲心做的玉佩,上面是顧昭打好的絡子。
雖不是同心結,顧昭也很用心的做了個樣式繁複的,前不久才送還給了他。
「昭昭,朕今日請你過來,是有事找你幫忙。」他看顧昭又要提離開的事,搶先道:「朕的手腕確實不宜寫字過多,想請你幫忙代筆寫點東西。」
顧昭愣了下。
「皇上,這怎麼可以……」她下意識的拒絕。
李翾早就打好了腹稿,解釋道:「你別怕,並不是政務或是軍機,是些問安的摺子罷了。」
說著,他隨手開啟了兩本摺子給顧昭看。
顧昭將信將疑的看了過去,裡面的內容確實有些讓人啼笑皆非。果真是些請安問好的話,甚至還有當地發生的奇聞異事。
「到底是他們一番心意,朕都會硃批上一兩句。」李翾道:「朕曾指點過你寫字,你模仿朕的字一定不難。」
見她還在猶豫,天子挽起的衣袖始終都沒放下去,明晃晃的彷彿在提醒她。
「可我今日要回侯府的。」顧昭掙扎了片刻,低聲道:「太后娘娘也知道,我沒法停留太久。」
李翾微微頷首,道:「這點不用擔心,朕會替你安排好的。只是需要你在福寧殿住上幾日,待朕的手腕好些,就讓你回去如何?」
聽到還要住在福寧殿,顧昭愕然的睜大了眼。
「就跟在雲霧山時一樣,朕撥個院子給你住。」李翾神色坦**的道:「往常你在永壽宮,也不過是跟朕離得遠些,實則也都在皇宮中不是麼?」
「再者你回到安陽侯府後,與梁成越他們不也只隔著幾個院子?」
顧昭無奈的看著他,天子乾脆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好了。
這可是要留在福寧殿!雖說未經天子允許不會有人敢進來,可她留下總是不妥的。
正當這時,已經被吃飽了的小白輕盈的從門外跑了進來,又往顧昭身邊蹭,似是要顧昭陪它一起玩耍似的。
「既是你養了小白,它大半時間倒是跟著朕。」天子慢條斯理的開了口:「你不該陪陪它麼?」
「最要緊的是小白在朕這兒養得嬌氣,回到侯府不一定能適應。」李翾似是意有所指的看了她一眼。
顧昭一時語塞。
***
安陽侯府。
自從行宮回來後,梁成越只出院門了一次,還是跟梁宗行在書房談話,餘下的時候就關起門來,對外只宣稱是在讀書。
陳姨娘看在眼裡急在心上,她比梁成越還盼著顧昭回來,希望顧昭能幫忙勸一勸。
只要顧昭說不再追究,他也就能放下心結。
「什麼,表姑娘沒接回來?」她打發人去侯府門前等著顧昭時,卻聽小丫鬟回來道:「奴婢聽說是姑娘臨時被長公主留下,要遲兩日回來。」
陳姨娘不免急了,顧昭這是要躲了這件事?好讓梁成越更加愧疚?
不過她跟宮裡說不上話,只得暫且忍耐了下來。
當日侯爺雖是發了火,還是定�
��了與寧北侯府的親事。四房雖是庶出,可衛嫣是嫡女,又背靠寧北侯府,將來對梁成越才有助益。
雖說險些釀成醜聞,好在已經遮掩了過去。
當梁成越得知顧昭沒回來時,只淡淡苦笑一聲,旁的一句話都沒說。
其實他情願昭昭不回來,也免得看到他狼狽的一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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