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不若給昭妃妹妹請個太醫瞧瞧?」淑妃雖是攏在袖子中的指尖捏緊,面?????上滿是關切之色。
賢妃也附和了一聲。
周太后若有所思的望著殿中的宮妃,淡淡的道:「淑妃說得有理。」
說著,她不等淑妃去安排,派了自己身邊的宮人去請太醫。
「昭妃娘娘怕不是有喜了?」一道微弱的聲音怯怯的響起,頓時一石激起千層浪。
淑妃和賢妃心中微沉,她們瞧著也像,可這日子也對不上啊。
「等太醫來了自有定論。」賢妃出來打圓場。
等顧昭和葉修儀回來時,正巧聽到了賢妃的話,連忙對周太后道:「太后娘娘,妾身只是這兩日脾胃不好,才有些犯惡心,並無大礙。」
周太后聞言,溫聲道:「還是瞧瞧罷,也好讓人安心。」
她這話說得意味深長,一眾宮妃只得掩飾似的笑笑。
「昭妃妹妹臉色還有些差,怕是夏日暑氣中所致。」淑妃看出了太后的意思,柔聲道:「本宮這裡有些祛暑的丸藥,等會去讓人給你拿過去試試。」
顧昭聞言,輕聲道:「多謝淑妃娘娘。」
周太后見她不大舒服,便讓懷霜扶著她先去偏殿休息,順便等太醫過來。
一時間大家說起了今年夏天格外的熱,賢妃和淑妃向太后特意,往後宮多派發些祛暑的食物,給各宮的冰也多添些。
不多時,平日裡給周太后請平安脈的徐太醫到了。
看到來人,眾人心中瞭然,果然昭妃是太后一舉推上去的,不給別人留下動手腳的機會。
周太后讓他直接去給昭妃診脈。
「娘娘身子並無大礙,微臣瞧著娘娘似有脾胃失調的症狀。」徐太醫收回了手,問道:「這兩日娘娘可是有噁心反酸?」
顧昭微微頷首,將這兩日的情形說了,又道:「本宮向來有些苦夏,倒也習慣了。」
徐太醫確認後便收起了脈枕,說是他回去就開方子煎藥,請人送到瑤華宮去。
「勞煩徐太醫了。」顧昭客氣的道。
徐太醫連聲說不敢,提著藥箱出去給周太后回話。
「昭妃娘娘只是有些脾胃失調,別的一切都好。」徐太醫恭聲道:「還請太后娘娘放心。」
聽到顧昭不是有喜,在場的人俱是鬆了口氣。
周太后目光四下一掃,將她們各自的反應收入眼中。
「那就好。」周太后淡聲道。
等到徐太醫退了出去,顧昭也從偏殿走了出來,經過休息,她臉色好了許多。
「昭妃既是不舒服,今日的家宴就不必勉強了。」高昭容故意擺出關心的姿態,道:「養好身子骨才是正事。」
周太后都沒發話,高昭容卻先搶了話,明眼人都能看出高昭容那點小心思。
中午在繪芳殿設了家宴,天子處理完政務亦是會過去,高昭容正樂得顧昭生病不參加。
今日會有皇親到場,若顧昭露面只怕會搶了她兒子、兒媳的風頭,且昭妃才入宮沒多少日子就病倒,無論是真的病了還是稱病,都不會讓人有什麼好的聯想。
只是周太后不置可否,神色如常道:「外頭正熱,昭妃留在哀家這兒先休息罷。」
永壽宮外。
盯著烈日回去,有儀仗的宮妃還好,沒有儀仗的人卻有些遭罪。
正當大家想快些散了時,高昭容卻走到了靜妃前頭。
「得虧靜妃是有經驗的人,一眼就瞧出了昭妃是胃裡反酸。」高昭容不肯放過這個能諷刺靜妃的機會,�
�次靜妃當眾給她沒臉,她還一直沒能找回面子。「方婕妤這等沒生養過的,眼力就差了些。」
她話音未落,只見靜妃的臉色頓時難看了幾分。
當初靜妃腹中的胎兒已經成型,卻終是沒能保住,此後她又失去了生育能力,這是她心頭的痛處,高昭容是故意的。
「本宮不似高昭容身強體健力氣大,聽說這個月景和宮往內務司報損瓷器的數量多了往常的一倍。」靜妃不甘示弱的道。
高昭容聞言不由豎起眉毛。
靜妃竟然反唇相譏,在嘲笑她被降了位份的事——
她才想發作時,只見天子鑾輿竟突然出現在轉角。而簾子的一角已然被掀了起來,露出天子俊美的面龐,只是他眼神冷得嚇人。
只怕這裡的爭執,方才已經被天子瞧了去。
高昭容頓時如墜冰窟——雖是在烈日之下,她卻感覺背脊生寒。
「妾身給皇上請安。」
一眾宮妃們連忙蹲身行禮,天子只是淡淡瞥了她們一眼,旋即鑾輿並未停留,直接到了永壽宮前面。
高昭容咬碎了銀牙,要知道她篤定了天子今日無暇過來,這才刻意阻攔了顧昭。
怎麼會這麼巧?
還是誰去給天子通風報信了?
若天子一怒之下要陪著昭妃,不肯出席今日的家宴,那她和衡兒才是徹底沒了面子!
可是她又不敢當眾去求天子。
靜妃見了,雖是心中也在忐忑,可總強過高昭容。她硬撐著露出一絲諷刺的笑意,轉身上了攆轎,不再起口舌爭執。
賢妃和淑妃早就因為家宴的事提前離開,反而躲開了這次不愉快。餘下的人本就無子無寵,心中懊惱不已,感覺跟著吃了掛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