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對一個南理少年或許晦澀難解、不可想象;可是對兩世為人,隔世千年的宋陽而言並不難懂對於控制了經濟命脈的大財閥而言,政治和權力,只是他們平衡利益的工具
「找我做什麼?」宋陽聽煩了,開門見山
顧昭君聳了下肩膀:「我還以為你會先問,我是你父親的哪一種朋友」
宋陽搖了搖頭:「你也說過,我知道自己姓什麼」這句話有些莫名其妙,但兩個人都明白它的意思,宋陽已經和姓付的再沒關係了
「莫急,好歹容我把話說完」顧昭君毫無著急的意思:「剛剛說過,付丞相麾下有一群死忠之士,雖然付家倒了,但他們藏在暗處,當時並未受到波及當然,景泰皇帝一直在全力剷除他們,我花了不少精力和心思,總算保住了、也壓住了這些人……這兩年我一直在忙這件事不過,可惜的是,他們都是死忠,只聽命於付家」
說到這裡,顧昭君話鋒一轉:「其實你想姓什麼都好,無所謂的關鍵,你是付潛訓的四子,這就足夠了」
終於說到了正題,宋陽笑了起來:「付丞相留下的力量,只聽命付家的人?」
顧昭君點頭:「巧的很,你是最後一個」
「他們聽我的話,然後我再聽你的話?」宋陽笑得愈發輕鬆了:「說真的,這個主意挺餿的」
顧昭君居然也在笑:「也不用說成‘聽話’那麼刺耳,還是說成‘合作’好些,好像當初我和付潛訓那樣,合作得就挺好不用那麼急著決定下來,我就是來和你打個招呼,把事情說明白,你慢慢考慮,時間有的是」
不容宋陽再開口,顧昭君又繼續說道:「你可以不當自己姓付,但‘天煞妖星’的身份你改不了,以前殺過你一次的景泰皇帝,以後還會接著來殺你,性命大事,總要想清楚才好」
宋陽停下了腳步:「威脅?」
「是‘指點’」顧昭君搖頭:「我家有一句話,從祖上一直傳到我:‘損人利己,天經地義;損人不利己,豬狗不如’所以你大可放心,把你身份洩露出去讓景泰來殺你,對我沒有半點好處我要找的是個真心合作、於雙方都有利的朋友你慢慢想,我先走了」
說完,顧昭君轉身邁步,但是在走出十幾丈後,他又站住了腳步,回頭問道:「你應該能猜到,當初派榮友全來殺你的人,就是我?」
待宋陽點頭之後,他又笑道:「你很好,沒罵我不要臉,先前殺過你,現在又來找你合作……」
宋陽語氣客氣:「不要臉這三個字,從來都是用來罵要臉的人的」
顧昭君哈哈大笑,最後說了句‘有趣’,身形隨風飄然不見,自始至終,他的手都揣在袖中,從未拿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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