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牢記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尋:三聯文學網】宋陽從來不曾輕視過顧昭君,時隔十五年還能查到尤太醫落腳隱居地方的人,手段豈會差得了可即便宋陽以為自己足夠重視對方,實際上,他還是小看顧昭君了
雖然比不得大燕雲霄閣、犬戎天驕莊園,但南理魁堂成立百餘年,專門為皇家網羅國內武功高手,實力也絕不容小覷,能夠有資格進入其中的人,怎麼會被一把火燒死
不可能死在火場的高手,明明白白地被燒死了,他們的屍體都被烈火烤焦了
顧昭君的臉上,既無得意也沒有刻意的低調,只是繼續說:「幾個人合夥做生意,賺了些錢,就養了條狗來看家護院,偶爾也會讓它去咬那些對頭開始一切都好,可是到了後來,這條狗被幾個夥伴中的一人拉攏了過去,漸漸忘記了其他人也是他的主人,不再向他們搖尾巴,不搖尾巴也就算了,它還時不時的衝另外幾人呲牙、狂吠……你說,其他人該怎麼辦?當然要把狗殺了」
宋陽起身,換了個座位
在正堂裡有一把搖椅,以前尤太醫總喜歡坐在上面琢磨醫方藥六個月前那把搖椅被燒燬,居建成後,宋陽按照同樣的款式置辦了一把,仍是擺放在相同的位置
宋陽坐上了搖椅,晃了幾下:「說句題外話,純粹是好奇…你為何不把事情說成‘為了讓你有機會列選,我派人毀了魁堂’?這樣人情就大得很了」
魁堂失火,南理皇家能外派的高手傷亡慘重,想再赴擂‘一品’,多半要張榜招賢、從民間選拔高手,宋陽也就有了機會
顧昭君聳起了肩膀:「我當然想賣你人情,但關鍵是…我要真那麼說,你信麼?」
宋陽笑了,搖頭:「還真不信,這麼大的手筆,就為了賣我個人情,怎麼看也不像真的」
顧昭君也笑了起來:「我這個人自負,總覺得自己挺聰明,但是我也從來不敢小看別人沒把握的謊話,還是少說為妙何況不管我們為何毀去魁堂,你都從中得了便宜,這個人情你不受也受了」
宋陽點了點頭,沒說話
或許是紅色小鳥帶來的喜訊,顧昭君的興致很不錯,嘴巴不停:「現在是有了機會,卻不是說你一定就能脫穎而出、拿到代表南理的資格,這件事情總要靠你自己另外…我也不是什麼事情都不做,反正第一份人情已經送到,倒不妨再加些分量,等南理頒下皇榜,開始選拔武士的時候,我也會派人參選,到時候和你一起去‘一品’,好歹助你把龍雀奪回來」
宋陽意外:「你要派自己的武士,助我打‘一品’?這可不像你的處事」可以預見,明年端午時的‘一品’之爭會何其激烈,名宿高手將傾全力代表本國出戰,誰也不會輕易退縮,每一場都是生死之戰,就算真正的大宗師上去,也未必能活著回來,顧昭君會派自己麾下高手去送死麼?
顧昭君再度大笑起來:「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我派人不是爭冠奪魁的,只是護著點你別被打死,反正只要你不死,就一定能拿回龍雀……因為你的龍雀刀,是第五名的獎品」
‘一品’是國賽,燕為泱泱大國,做事絕不小氣,只要來參賽就有獎品龍雀不是凡品,但也僅僅是第五名的‘安慰獎’
「操」宋陽平靜不再,這個髒字,是他替尤太醫罵的
若尤太醫泉下有知,聽說自己小心珍藏的寶刀只是個‘安慰獎’,必然大怒其實不是龍雀不夠好,而是它特殊,與那把被尤太醫毀掉的甘霖一樣,想要發揮威力,非得修習專門的功法不可這一來,龍雀就算落入大宗師的手中,功法不對路也沒有大用處,價值自然大打折扣
見宋陽發怒,顧昭君不再大笑,而是好奇了起來,上上下下打量著宋陽,饒有興趣的樣子
宋陽被他看得全身不自在:「怎了?」
「當初我聽右荃給我回報陰家棧前失手的情形,就知道你是個聰明人和你聊天的時候,也是這麼覺得的」說著,顧昭君又開始搖頭:「可是給尤離報仇這件事,卻是傻瓜才會做的……你自己說,你到底是聰明是傻?」
宋陽坐在搖椅上晃著、想著,最終搖了搖頭:「這事跟腦筋、心思沒關係,是性子從性子上論的話…」宋陽古里古怪地笑了起來,伸手一指自己的鼻尖:「我就是個煞筆青年」
顧昭君啼笑皆非,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過了半晌再度大笑出聲:「誰都是從煞筆青年過來的,我也一樣先走了」
宋陽對他背影喊道:「還有件事請你幫忙,我沒趁手兵刃,下次來給我帶把刀,最好沉重一些的」
顧昭君頭也不回:「知道了,不過不會是什麼寶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