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袖」在自己的臉上劃出兩道長長的傷痕,轉眼血流披面。阿伊果大吃一驚:「你娃子瘋了麼!」而驚呼過後,她也明白了過來宋陽此舉的目的。
「等回來我親手給你們治傷,絕不會留疤。」宋陽一笑,鮮血淋漓中倍顯虐戾。
阿伊果還了宋陽一個狠辣笑容:「若留了疤瘌,老子把你娃變成活屍。」脆生生的威脅中,拔出匕首在劃破了自己的臉蛋。
施蕭曉依樣而為,從他的神情裡見不到一絲痛楚,倒是黑口瑤眼看著他那張漂亮面孔被利刃劃小過,心疼地跟什麼似的,一個勁地念叨著:罪過喲,造孽喲。
諸般準備大概妥當,宋陽雙手分別托住妖僧和阿伊果」辨明方向發力賓士,直奔折橋關。
yīn家棧、青陽擂、金殿面聖,以往經歷的每次考驗,或整合資源順勢而起、或仔細準備謹慎思索,這才能破繭而出如願衝關,但世事難料,不是每一次都會有充分資源給宋陽利用、有大把時間給他準備。
一具行屍走肉的傀儡,一個漏洞百出、甚至都不能算作計劃的計劃,可即便如此,眼前的那件事他還是非做不可,便如守孝期滿時,宋陽對顧昭君說過的那句:我就是個煞筆青年!
顫抖大地的沉重腳步,龍雀衝轟轟烈烈,泥水飛濺之中跌宕起幾重瘋狂。
折橋關中,一派熱火朝天。雖然前方不見音訊,但距離都指揮使與騎兵隊離開不過幾個時辰,折橋關中的奪山步軍並不覺得有何異常,正在長官的帶領下」整理城中輻重,只待最後啟運回營。
正忙碌著,忽見密使大人面sèyīn沉,大步而來,再看密使身後的三位親隨衣衫醃臘血流披面,顯然經歷過一場血戰,奪山營眾多將士面面相覷驚疑不定。
密使與親隨日前在大營逗留的時間不長,且深居簡出,極少與營中官兵接觸,也沒什麼人留意過他們的長相,現在宋陽三人滿臉血汙五官難辨,倒沒惹來懷疑。
入關後,
「密使,邁步走到一個軍官面前,對方是個統領五百人的衛正,七品校尉,見御使忙不迭行禮。就憑著手上的這具傀儡,宋陽等人實在不敢找更高階的將領說話。密使大人沉著臉不說話,身後的施蕭曉代為開口:「那件東西呢?」正經的大燕官話。
這走路上早就商量好的,宋陽從燕子坪長大,說話時總難免南理口音,黑口瑤更不用說,所幸施蕭曉說得一口流利1燕語,。
衛正職務不高不低」對御使陌生得很但對軍中事情都有了解,稍一琢磨就明白,那件東西,是什麼了,躬身應道:「應大人之命」已經護送回營。」宋陽的眼角一跳,帶著臉上的傷口抽動」莫名猙獰。
施蕭曉直接道:「備車,送我們回營,要最好的馬,」衛正哪敢耽擱,即刻安排下去,不到盞茶的功夫御使攜隨從等車,衛正還安排了麾下兩隊軍卒沿途護送,隨著駕車軍卒一聲鞭哨,駿馬揚蹄拉動大車向北而去。
等留守此處的燕軍首領、副指揮使聞訊趕來時,馬車已經動了起來,他不敢阻攔密使的車架,但他快步跟了上來:「請問御使,紅城戰事如何?」車中人並未搭話,只傳回了一聲冷哼……副指揮使眉頭大皺,目送馬車遠去後,先傳令探哨南行去查紅城的狀況,跟著又把衛正叫來,仔細詢問御使的狀況,後者根本說不出什麼來。
不管怎麼說,御使回來後竟不見自己一面,總覺得有些蹊蹺,副指揮使目光閃爍著:,
「你可注意到,大人有沒有被挾持之相?」衛正愣了下:「您是說那三個親隨?」隨即他搖頭道:「應該不會,他們三個離大人都有些距離。若是被挾持,大人有的是機會逃進咱們隊伍裡。」說著,衛正笑了起來:「將軍多唐了,這個地方不是大毒就是大疫,若非服食過解藥的自己人,靠上來就得死,那三個親隨可沒中毒。」副指揮使心下稍安,點頭道:「沒辜就最好。」話雖如此,他還是傳令手下放軍雀回營,通知本營御使正在返程路上,同時囑咐他們留意那三個親隨。
方圓幾百里都被同一片烏雲籠罩著,yīn雨綿綿猶未止歇,雨點打落於車棚,噠噠地輕響個不停,宋陽等人坐在車內,身體隨車搖擺,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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