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著尤太醫的賞賜,宋陽能偽造天數份法旨。可國師門下弟子不是傻子,即便國師一時半時回不來大燕,假法旨也用不了兩次就會有門徒察覺到蹊蹺。這次在十停關能夠成功滅口,但又哪能用一次法旨就滅一次。?
法旨的作用無需多言,只是使用它的機會有限。
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先不管以後,用假的法旨搞出來一樁山崩海嘯般的大事,只要做成了,以後就算國師迴歸、和尚察覺,修改了鑑真辦法、「作廢,了宋陽一身怪血,那也值得了。
在場的幾個人都是精明角sè,全都明白這個道理,顧昭君喝過茶水,緩緩地撥出一口悶氣,先對帛先生道:,「先生大才,須彌院中的應變,了不起的很。」說完,又轉目望向宋陽:,「你也好得很,滅口這件事,一定要做的。」
對過去的事情宋陽不怎麼在意,直接集回正題:,「下一張法旨寫什麼、怎麼寫才能最有用,我自己想不來,要請你們三位花些心思了。」
機會有限,又想要做成大事,至少宋陽暫時想不出太好的注意,所幸身邊還有一老、一胖、一紅三隻狐狸。
顧、帛、李三人對望一眼,不約而同地點頭,李明璣開口:,「這件事要仔細琢磨,等有了個大概想法,再來和你商量。」
宋陽也沒指望他們能立刻就想出什麼,就此岔開了話題:,「我那位神醫朋友」話沒說完,李明璣就笑道:,「當真是神醫,她一齣手便救醒了譚歸德,前幾天鎮國公舊部潛入睛城,把他接走了,臨走時老頭子撂下狠話,大燕不日將亂,讓咱們等他的好訊息。」
宋陽哈地一聲笑,追問:,「那神醫前輩現在哪裡?」
,「就在漏霜閣」我帶你去。」李明璣起身向外走去,宋陽霍然大喜,忙不迭跟在她身後,終於找到了一個知情人……
李明璣在頭前引路,走了幾步之後,回過頭來,聲音也壓低了些:,「麻煩你幫我打聽件事成不?幫我問問你那位神醫朋友,她用了什麼手段」正說到關鍵處,前面忽然有人咳嗽了一聲,陳返弟子羅冠悄無聲息地從走廊轉角拐了出來。
李明璣有些悻悻,就此住口,對宋陽道:,「羅前輩會帶你過去,我先回去。」說完,對羅冠打了個招呼,轉頭走開了。
宋陽略顯意外,沒想到大宗師不用替皇帝做事,也待在這裡。
羅冠微笑:,「神醫前輩的狀況有些特殊」只要離開她隱居的山莊,就會惹來追殺,是我請她出來的,責無旁貸要護住她的安危。我們來時行蹤隱秘,應該不會有人知道她在這裡,不過還是心些好。還有,她給譚歸德治病,內耗得厲害,最近一直在修養,你注意下,別說太多」時間有的是,一次問不完,大可轉天再來。」
待宋狙點頭記下之後,羅冠又問:,「你離開三個月,是回南理了麼?師父他……」
「陳返前輩無礙,他由奄理紅波府照顧著,已經搬出驛館,住進鳳凰城郊一處莊園,有專人shì候。
」說到這裡宋陽有些愧疚,這趟回去全哥心思都放在對付國師上,沒去探望陳返」有關大宗師的狀況,都是聽任初榕和任捕說起的。
羅冠顯出些輕鬆神sè,暫時沒再多問。
二樓走廊的後半段都已被清空,專供神醫朋友修養,很快羅冠把宋陽帶到門前:,「進去吧,她已經知道你來了。我在外面等,你出來之後還有事要和你說。」
很大的房間。
原先擺放的紅帳春寢都已經被清空,只有一張長塌,和一盆燒得正旺炭火,顯得空空蕩蕩。一個白髮老嫗躺在榻上,背衝門口,她身上也裹著厚厚的裘人……,
……,
此刻雖然已經過了酷暑時節,但中秋還沒到,天氣仍炎熱得很,哪用在屋裡燒炭、裹重裘皮?
而榻上的老嫗,似乎怕極子呤,清楚可見,她還在輕輕地打顫。聽到門響她翻轉身體望向宋陽:,「你就是尤離的傳人?」
宋陽正想搭話,可見到對方的樣子,只覺得眼前有些恍惚,凝神再仔細看的確白髮,但並非老嫗,單看相貌,似乎比著任初榕也不相上下。
認識陳返、尤離,被羅冠都稱作前輩的人物,哪會是年輕人,何況還有滿頭白髮為證。現在宋陽也算是明白了,李明璣託自己打聽的事,多半就神醫朋友的駐顏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