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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年(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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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來,耗時七八個月,可是,好容易抵達洪荒邊緣,即將重返人間的時候,琥珀卻不肯再走了,把宋陽喚到身邊,笑容親切:「你們走吧,我想留下。」

宋陽大吃一驚,可不等他說話,琥珀就繼續道:「走了幾個月,忽然覺得…這裡的景sè別有味道,想多留一陣好好轉轉,放心,我不是永遠不出去,等玩得開心了,自然會回去找你,燕子坪,我記得。」琥珀的脾氣比著蘇杭還要更執拗,她又是長輩,決定下來的事情完全不容別人勸阻,說完,她從挎囊取出了一個冊子,笑意更濃:「本想親手交給公主兒媳,現在……,由你轉交吧。你也能看,小兩口一起練最好,算起來,這也是混蛋尤離的本事。」雙修秘籍,寶貝的寶貝。

修習雙修和懷孕並沒有衝突,但關鍵是,想要娃娃就不能按照秘籍「運功」「兩件事,不能同時進行,只要錯開來,就不會反噬。

琥珀忽地嚴肅起來:「先前給你開下的方子,記在心裡了沒有?等你回到南理,一定要記得,按方抓藥、按時服食,不可有絲毫偏差。」

宋陽曾經大病過一次,剛剛入選奇士、返回燕子坪省親時,三關迸發寒氣全身僵硬無法稍動。遇到琥珀之後,宋陽的心思全都用在造反上,等上船起航,才就這樁病症請教琥珀。

親兒子病了,琥珀無比重視,不過再仔細檢查過就放鬆下來,他的病是被強突三關、暴漲修為後的反噬,並不算太嚴重,琥珀開下了一張方子,只要按方服藥,就不會再有事。

跟著,琥珀又把羅冠、施蕭曉兩個人單獨叫到僻靜處,低聲囑咐半晌,不知在託付些什麼。

該交代的全都說完,琥珀不容挽留、也不容旁人追隨,就一個人,轉身走向荒蠻深處,腳步輕鬆笑容快樂「十萬蠻荒」世人聞之變sè的窮兇極惡之地,琥珀眼的遊樂場。

四年前,胡大人曾奉旨巡視南界,左丞插有個出sè之處,見人幾乎過目不忘,即便職位、身份天差地別,又時隔已久,老頭子一看到白塔樓的「招牌」還是立刻想起了華嚴這個人。

很快核實了「野人,的身份,白鼓樓再度大亂,嚴將軍頭大得幾乎都快把帽盔撐裂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啊,胡大人怎麼會突然出現。微服暗訪、調查邊關麼?就算真是如此,也應該從「裡面,過來,怎麼會從「外面,來了?尤其不巧的,營地裡還架著無數野味二十幾個「野人,進了營地,先顧不得廢話,見了淨水比什麼都親」洗漱了一番這才回到大帳,落座後還沒來得及說話,忽然腳步聲響,一個七八歲的娃娃,舉著把木頭刀,口大喊著「野人在哪裡」猛地衝進屋子。

華將軍恨不得打自己一拳,衝進來的是他寶貝兒子。其實平日裡,娃娃和母親都住在距離兵營一里外的地方,華嚴膽子大,把老婆孩子接到邊關,但終歸不敢讓他們住在營。

可今天剛剛打獵歸來,有好事的親信下屬特意去把母子都接到了營,剛才貴人入關,

白鼓樓亂成一團,誰也沒注意小娃娃。

不等華將軍說話,胡大人就把娃娃拉過來,笑容慈愛:「要是真有野人,你怎麼辦?」

孩子不懂事,但畢竟是將門之後,回答響亮:「持刀舉箭,來一個殺一個!」

胡大人笑著點點頭,轉目望向華將軍:「邊關重地,戒衛軍營,怎麼會有個娃娃?」

華將軍吞了。口水:「他、他是營妓的兒子。」

話音未落,門簾又是一晃,一個頗有幾分姿sè的fù人,慌慌張張地衝進了…華將軍真正想死了,這次進來的是他媳fù。華氏知道事情嚴重,說不定貴人一聲冷笑,兒子夫君就都會被砍頭,可當孃的不能丟了兒子不管,跟著衝進來就是準備一家人死在一起了。

胡大人指了指華氏,再問華將軍:「她又是誰?」華將軍背脊上冷汗橫流,畢竟是個男人,能說兒子是「營妓之子」卻無論如何也不肯說自己的媳fù是營妓,情急胡亂回答:「她是老*子!」從沒聽說過營妓還配老藹的,胡大人先是一愕,旋即哈哈大笑,把娃娃送到華氏跟前,揮手笑道:「趕快下去吧!」跟著對華將軍吩咐道:「傳訊前站準備接應,再備車馬,飯後直接起程,我們這就回京。」不久之後,宋陽一行蹬車上馬,臨別之際,胡大人彷彿閒聊似的,對一直都有些惴惴的華將軍笑道:「你的兒子,像爹爹比著像孃親多些。」咕咚一聲,華將軍直接跪倒在地,胡大人的笑容消散不見,聲音冰冷:「軍令如山,身為將領帶頭違反,真以為朝廷那麼容易欺瞞麼?

你自己去兵部領罪吧。」

隨即,胡大人語氣又稍稍緩和了些:「持刀舉箭,來一個殺一個…就是你家娃娃的這句話,救了你們兩口的xìng命,我會關照一句,留住你們的xìng命,戴罪立功,盼著華將軍不會辜負了本官。」說完,左丞相一聲令下,車隊連夜啟程,趕往鳳凰城,自始至終,他都沒再多看華嚴一眼。

行至半程,帛先生和顧昭君就離開了隊伍,兩個人都是一方首領,一年沒回來,手下指不定擠壓了多少事情,要儘快聯絡下屬瞭解狀況。

羅冠也隨他們一起告辭而去,不過他並未遠離,只是從明裡轉入暗,依舊跟著宋陽等人。羅冠「反叛,一品擂,他的身份太敏感,萬一有天景泰逼豐隆交人,大家全都為難,還是讓他半路「逃脫,了比較好。

從白鼓樓出發二十矢後,鳳凰城遙遙在望,使團眾人都〖興〗奮得很,途胡大人早已打探清楚,大燕並未揮師南下,甚至連一封責問國書都沒有過,就好像一品擂從未發生似的。倒是南理,幾次往折橋、紅城增兵,緊張得不能再緊張。

既然大燕沒有發難南難理朝廷就只有給使團、奇士記功的份,奇士們立功而歸,自然開心快活。

這個時候,前方城門,忽然衝出十餘騎,赤甲紅纓絢麗醒目,獨特裝扮南理只此一家,不用看旗號就知道,他們是紅bō家將。

一群紅bō衛〖〗央,簇擁著一個年輕女子,直直迎上使團的隊伍,年輕女子下馬,對左丞相斂衽施禮:「初榕拜見胡叔叔,胡叔叔此行彰耀國威,一路操勞辛苦,紅bō府上下無不敬仰,家父特意從西關傳書回來,命初榕一定要接迎出城,代至敬候。」左丞相遠行歸來,京權貴迎接出來不算意外,從昨天早上開始,使節們就迎上了一撥又一撥的京官問候,任初榕代表紅bō府趕來也算正常,不過看她身邊的紅bō衛,個個都是膀大腰圓的壯漢,目光從奇士之找來找去,怎麼看怎麼像是來打架的。

胡大人打了個哈哈:「王爺這樣周到,著實羞煞老夫了,鎮西王督戰西線、率領將士浴血奮戰,讓番子難入南理半步,這才是為國為民的真正功勳,老夫差得遠了!」郡主和胡大人隨口寒暄著,來來往往不外彼此吹捧,說笑了幾句,任初榕把話題一轉:「胡叔叔恕罪,初榕還有件小事相求」胡大人眼光精明,早看出紅bō府不是衝著自己來的,哈哈一笑,擺手道:「要找誰郡主請便,不過時間別太長了,萬歲早有旨意,著所有人入京後即刻去宮見駕。」

老頭子沒想到承鄰郡主想找誰,就是看紅bō衛的架勢,怕是要打死一兩個才罷休似的,所以才舉起「聖旨,的金字招牌。不管怎麼說,現在他還是使節主官,紅bō府的晚輩小小鬧一下無妨,但真要把誰帶走,胡大人絕不會答應的。

任初榕笑眯眯的,眼睛好像月牙兒:「謝謝胡叔叔成全,初榕曉得分寸,還請您老稍等片刻。」說著,又是斂衽一禮,再起身時笑容不變,望向佇列之:「宋陽宋先生,請借一步說話。」

胡大人則打了個手勢,帶領著其他人繼續前進,到城門下去等宋陽歸隊。

等使團隊伍走得稍遠些,任初榕伸手一指孤零零站在原地的宋陽,脆聲喝令手下:「打他!」

一群紅bō衛如狼似虎地撲出來,倒是都沒拿兵刃,宋陽見狀笑了一聲,面無懼sè,撤tuǐ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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