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君不胃可否!」錢是一方面,但是想做成這件事,光有錢不行。」宋陽做了個「繼續,的手勢:「你說。」「一個字:地。
」顧昭君先給了大題目。
宋陽既是個聰明人,又是他共謀大事的同黨,所以顧昭君有什麼話也不藏著,直接說:「賭行是偏門,金銀過手的數目又大,少不了各種麻煩,我要做這行,非得在自己人的地盤上不可你就是。我選你的封邑來建這座銷金窩,不單是你家有山有勢,也是要託你的護估。」常春侯封邑前有鎮西王保護、後有山溪蠻依靠,內有山溪秀,將來還會有石頭佬和大宗師坐鎮,就算賭客真帶了一支兵馬來,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宋陽笑了笑:「你倒是信任我。」
「你不是會為錢翻臉的人。若看錯了你我自認倒霉。」老顧回答的輕描淡寫,但這句話卻是他來找宋陽合夥的最關鍵的地方:他覺得,這個合夥人可以信任。
顧昭君又轉入正題:「再就是買地的事,我想,這個「地,要你出面買下,現在五里方圓差不多也就夠了。」這時候小捕從一旁插口問道:「顧先生要的「地」是荒山野嶺吧?」老顧點頭:「對!不佔農田更不會進入小鎮,我就要一片山嶺邊緣的荒地。」
小捕對那裡的地勢瞭解得很,當即咳了一聲,擺手笑道:「那些本來就是無主的荒地,你直接拿去用就是了,別說五里,就是再往山裡擴出五百里,都不會有人找你要錢就是山溪蠻估計會翻臉。」不用顧昭君開口,宋陽就搖頭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荒山也是有主的」南理的。」
小捕仍是不解,笑眯眯地對宋陽眨眼睛,後者笑著繼續解釋:「山嶺荒著的時候沒有人管,等建起些規模、變了個樣子後,就一定會有人來管。路邊的石頭也沒人撿,可要是有人慧眼識寶,把石皮打磨掉lù出美玉,就會有人來搶了………差不多的道理。」
顧昭君介面道:「要在開工前,就先把地皮買下來。現在買會很便宜,但以後會很值錢。所以我買下也是沒用的,前後差別太大了,官字兩張口,真要找麻煩,吃虧的那個永遠是我。但買地的那個人如果是宋陽,意思就不一樣了,即便豐隆,也要給回鶻王駕一個面子的。」常春侯只是個虛職」所謂封邑也並計列土封疆,不過是個表面的說法罷了,地面上的事情仍歸官府管轄,這片地歸根結底還是朝廷的,不歸宋陽所有,是以要先買下來。
「買地的錢由我出,這塊地算我送給你的。」談買賣的時候,顧昭君語氣鄭重:「只要讓我在這塊地上做事就成了這些表面上的事情先不多說了,我會列下細則給你過目,總之,大面上要你照顧,具體的開荒、建設都由我來做,這份產業算咱們兩個的,你我各佔一半。」宋陽笑了:「這也太便宜我了吧,不像你的做派。」
「這才是我的做派,姓顧的從不會虧待真心和我合作的人再說這個事沒你真辦不成」與其和你計較銀兩、彆彆扭扭你算我算,還不如大方些,把你徹底拉上船,這是我的船,也是你的船。」說完,顧昭君想了想,又嘿嘿笑著說:「另外我也知道,封邑里的產業,大都由承鄰郡主替你操持」這位殿下是個厲害角sè,我要給的少了」用面子把你拿下來不難,可事情到了她那裡,照樣還是過不去,乾脆痛快些,大家都高興,也省得談來談去的麻煩。」
宋陽也笑了,舊事重提:「錢呢?你說的事情,想想就知道huā費浩大,你手上有錢?」
「我有錢,但不夠。」顧昭君應道。
爛船也有三斤釘,老顧還有最後一份家底,用這筆錢想要開出些像樣的買賣不難,不過以老顧的xìng子和氣派,要他老老實實地經營座綢莊、商鋪、酒樓?他寧可吃喝嫖賭把錢揮霍掉。
但是單靠這筆款半,想要實現他說的「群仙抱月、氣勢逼人,的銷金窩,又差得太遠了。
「你知道,真正有錢人的煩惱是什麼?」顧昭君忽然岔開了話題,笑吟吟地:「是自己的產業擴無可擴,手上明明有大筆銀兩,卻找不到合適的路子投放出去。這樣的人,我認識不少。」「我手上的錢不夠沒關係,前期夠用就好,只要先搭出個架子、lù出個意思,後面自然會有人投錢進來。」說著,顧昭君又搖了搖頭,笑道:「這些事情說了你們也未必能懂,反正都由我來操持就好了。」
宋陽聽懂了,後面顧昭君打算空手套白狼不過宋陽還真tǐng佩服顧昭君的「一千多年前,的人物,不僅能想到「商圈」還能再想到「招商引資」難怪人家是門閥。尤其難得,顧昭君也任初榕一樣,不是光坐在那裡空想,既然事情從他口說出來了,就表示xiōng已經有了成案,所有相關細節不知在腦子裡已經濾了多少次,計劃,隨時可以開始進行、落到實外。
正經事大概交代完了,顧昭君靠回座位,整個人也放鬆了下來,東拉西扯話題輕鬆……三天之後,顧昭君和宋陽辭行,啟程趕赴燕子坪。
承鄰就在小鎮,宋陽已經傳書過去,把顧昭君的意思仔細說明白,具體的事情還是要等他們兩個見面詳談,宋陽和小捕,燕子坪的兩位甩手大掌櫃,繼續留在鳳凰城,等候回鶻使節。
又過了一個多月,回鶻使團終於抵達,正使主官是回鶻國內一位沒什麼實權、但德高望重的老汗,副官則是宋陽的熟人,日出東方的心腹加情fù,驍勇武士阿夏。
南理的歡迎儀式盛大空前,接下來是繁縟複雜的宮廷禮節,主人累客人更累,過程不必多說。但使節帶來了一個「壞訊息,:暫時還不能大婚就在使團進入鳳凰城的前一天,使節收到來自國內的訊息,大可汗駕崩靈hún迴歸聖火懷抱。
大可汗是日出東方的爹,薩默爾汗和宋陽共享除了媳fù之外的一切親人,所以死掉的那個也是宋陽的爹,回鶻習俗,喪父之人十八個月內不能嫁娶。
既然是兩國和親,就得按照回鶻的規矩來,這一重沒什麼可說的。
和親已訂不會更改,只是婚期後延一年半,對此宋陽皺眉、1小捕撅嘴,就連豐隆皇帝都大失所望不過接下來在回鶻使節宣讀國書,第一條就是回鶻、南理結為兄弟之邦,永世同心、同仇,又讓南理上下大為振奮。
說句實在話,宋陽對薩默爾汗也就那麼回事,可人家對他,著實夠給面子。
使團離國的時候回鶻大可汗還活著,給宋陽冊封了一個1護持聖火王」這個「王位,以前宋陽就聽說過,回鶻國內有三百多個算是神職,不用問也如常春侯一樣,只是個稱呼,沒有真正權力。但是這個冊封,也讓宋陽的「王駕,之說名至實歸。
隨即南理宮大排國宴款待貴賓,著實熱鬧了一場,直到深夜才散去。
當晚不顧夜深,阿夏又登門拜訪宋陽,帶上「日出東方,的問候,說笑了幾句,又拍了拍手從外面喚進來一個武士,笑問宋陽:「王駕還認得他麼?」
宋陽哈地一聲笑:「當然認得!」說著,起身和武士捶xiōng做禮…籠一品擂時,到最後回鶻除了阿夏之外,還剩下了三位勇士,面前這個就是其之一略通漢話,名字叫做「阿里漢,。
一般而言,回鶻武士都身體強壯阿里漢也不例外,比起宋陽足足高出大半頭虎背熊腰壯碩異常。可是和族人不同的,阿里漢沒有亂扎扎的黃鬍子,長得也慈眉善目,一臉富態相,全沒有武士的兇狠樣子,要是給他換身衣服,像極了個身板高大的胖老太太。
不過長相歸長相,打架的時候阿里漢氣勢如熊迅猛如虎,給宋陽留下的印象很深。
阿夏繼續道:「使團攜帶了禮物過來,啟程時選了三百武士隨行護衛,這批人就留在南理,跟隨你身邊做事,阿里漢帶隊。薩默爾汗吩咐的,宋陽王駕是我回鶻的王爺,身邊不能沒有回鶻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