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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名嘴(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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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支人馬是「面子」在回鶻國內也是精銳,擁入燕子坪後,道路雖窄可陣勢不亂,大隊分作小隊,以號角為令策應彼此策應,風馳電掣般衝來,駿馬嘶鳴武士呼喝,彎刀都已出鞘襯著朝陽,刀光對映四方,完全沒有停步的意思。

直到他們距婁武僧不過三十步時,宋陽才遙遙地向騎兵擺手,阿里漢一直在望著王駕,得他示意,在馬上一揚手,三百精騎說停就停,轉眼間馬蹄上消散一空,回鶻收勢。

和尚們或許武功不錯,但長在清靜廟宇,哪見過這種戰場衝鋒,當場就有幾人摔坐在地,餘者面如土sè。阿里漢嚇唬了群出家人,自己也覺得tǐng沒意思,搔搔後腦勺笑了,胖老太太似的長相,笑容透出股慈祥勁。

幾十個武僧都受驚不小,唯獨那個精明惠言「當,地一聲把戒刀拋掉,朗聲道:「於擾不驚,於困從容,我佛於心自見清澈,諸位師兄,都請坐吧。」說著,雙手合十坐於地面,開始大聲唱唸佛經。

其他和尚也都學著他的樣子,扔了武器做到地上去唸經。

承鄰笑了笑,惠言有幾分心思,進退兩難之際,還能想出個耍賴的辦法。之前是衝撞也好、輕蔑也罷,雙方終歸沒動手,和尚們也沒做什麼,現在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官差也不能再動粗,否則傳出去,如何向天下佛徒交代。

承鄰先傳第一道命令:「把兵刃都收繳了,送到「南威,去,看看鋼口能不能回爐重煉。」

「南威,是封邑內軍械場的字號,紅bo衛領命上前,和尚們無動於衷繼續唸經,郡主更不著急,看了看天sè,拉起小捕笑道:「早飯時候。」說著,對大夥揮了揮手。貴人、官員、衙役、回鶻衛等人都散了個乾淨,全都回去吃飯了。

高處的紅bo衛未動,面sè森然利弩相對,秦錐離去前還特意吆喝了一句:「唸經是好事、善事,法師們自求多福,誰也不得干涉,但若有妄動,多半還是想衝擊衙門。」

不是命令,可留下來監視和尚的紅bo衛還是齊聲斷喝:「得令!」

和尚們的確不敢稍動,坐下容易,可誰知道要是再站起來,會不會隨著「妖僧反了,的喝聲射來一片弩箭,惠言暫停經,語氣輕鬆道:「諸位師兄稍安勿躁,諸大寺方丈早有安排。」

宋陽等人回到衙門,先去看望禪圖子,有常春侯親自問診,老漢自然不會有事,傷口得以清理、內服外敷的藥物全都用到,禪圖子的精神也恢復了少許,說出了自己的經歷。

其實這件事情,老漢自己也還糊塗著,說書先生算是低賤行當,不過門內也有傳承,論資排輩、拜祖師爺,前一陣他就聽徒弟提及,從年後開始,6續有佛家持戒僧侶找到他的同行,警告說自己編出的那套書有違佛家清靜說,以後不許再講。

南理和尚不像大燕那樣有勢力,一貫溫和內斂與人為善,說書先生才不理他們的勸誡,可沒想到的,很快就有人被佛徒懲戒。當時譚圖子沒太當回事,他本身也是信佛,自己琢磨著,可能是書裡什麼內容犯了僧侶的忌諱,既然不敬就不能再說了,也是為了這件事,他還專門去了趟京郊青菱寺。

青菱寺是座不入流的小廟,香火慘淡,不過譚圖子覺得這裡的佛祖比別家更靈驗,所以幾十年裡一直都來此禮佛,窮得時候沒錢布施,如今靠著一部奇書了財,還專門捐了一筆錢給廟佛祖重塑金身。

他去青菱寺,本意是想問問方丈,自己的書究竟哪裡寫錯了,意在知錯悔改,但老和尚只是搖頭苦笑,輕聲對他說了三個字:逃命吧。

之後任憑他再怎麼追問,方丈都不說話了。

譚圖子這才隱約感覺,事情怕是麻煩了。別看他只是個茶博士,但一生混跡市井,也有幾分機靈心思,出了廟門先靜下心來,仔細想了想這件事。

和尚要對付自己,涉及宗教,普通官府應該不會干涉,萬一惹起佛徒不滿州官就會被朝廷責罰,不管逃到哪裡,當地的大老爺多半睜一眼閉一眼,假裝看不到任由和尚們把自己綁走。

這件事情的起因,還是因為那套「奇士說」那就往主角宋神仙的封邑逃吧禪圖子這個念頭正確無比,和尚說他妖言huo眾,他的妖言都是在誇宋陽,要是宋陽不護著他,無異於承認自己也是妖人。

譚圖子出逃時,宋陽已經啟程離開京師。前者是倉皇逃命,生怕自己跑得不夠快:後者行程緩慢,沿途大小州官都熱情相迎,想不吃飯都不行,由此,禪圖子比宋陽到燕子坪之晚了一天。

不過逃亡時,不知怎地走漏了風聲,沿途各大寺廟接力似的追他,所幸禪圖子少年時喜歡舞刀弄棍,也曾闖dang過江湖,這些年裡功夫都沒放下,落下了個好身板,這才堅持著逃進燕子坪,只是兩天前遇伏,突圍時被砍一刀。

果然是京師名嘴,即便他自己也弄不清楚和尚為什麼說他妖言huo眾、即便老漢還重傷在身,講起自己的經歷,仍是繪聲繪sè。奈何時間太長,大夥既不捨得不聽,肚子又餓得咕咕直叫,只好把桌子搬過來,一邊吃早飯一邊聽故事。

講過這一回,譚先生沉沉睡去了,任初榕望向宋陽,略顯歉意:「年初時,你著我查和尚們的動向,當時關注了一陣,不過見他們沒太多動靜,封邑里事情又多,就暫時放下了,沒想到」

宋陽笑:「你要說對不起,我就只能給你磕頭還禮了。」

承鄰也笑了,轉回正題:「這件事不會完,任誰都明白,派幾十個武僧進來是自找倒霉,後面必有下,快則兩三天,慢則五七日就會來了。」噹的一聲,1小捕憤憤放下粥碗:「難不成他們還敢圍攻封邑,當真造反了麼?」初榕笑眯眯地,夾了根青菜放進小捕的粥碗裡:「圍攻不可能,他們敢打常春侯就敢殺,說到天上去都不怕,照我看,還是和外面那群和尚一樣,進來耍賴唄。」

小捕不解:「耍賴?」「幾個大寺,幾十個個老和尚,喊上廟裡的僧侶、集結周邊信徒一起到封邑里坐地上念佛,要咱們交出譚圖子,也沒什麼新鮮招數。」

宋陽介面解釋。

小捕秀眉緊蹙,悶悶不樂的嚼青菜根:「真要一下子來幾千人,又扯著佛祖的旗號,不打不鬧靜坐示威打殺了非jī起民變不可,放任不理倒是個法子但真要鬧出那麼大的事情,皇帝都會讓你交人,該怎麼辦?」從豐隆那裡,肯定會選擇寧事息人,這是連公主殿下都能想通的道理。

對此宋陽輕鬆得很,搖頭道:「這個不用擔心,來多少、鬧多大都不怕,我就是不明白,和尚們為何把我豎起來當靶子打,殺我的威風很有趣麼,他們圖個啥。」

任初榕聳了下肩膀:「查過再說吧,猜也沒用,這次會查得仔細些。」說著,放下筷子起身,對宋陽道:「我得去工場和山莊了,你不用跟來了,剛回到鎮上,去走走看看,串門子探望下鄉親吧。」封邑初見,數不清的事情都等著承鄰去打理,不知是覺得和尚鬧事不足為懼,還是對常春侯信心滿滿,任初榕根本沒提外面那幾十個還在唸經的和尚。

她不提,宋陽不提,1小捕可不能不提,一邊跟著姐姐往外走,一邊問道:「外面那些和尚怎麼辦?」

任初榕笑:「有不了好下場,等他們念得口乾舌燥,苦果子就該來了,宋陽的xìng子你還不知道?」

跟著任初榕岔開話題:「對了,有個事最近天矢忙著,晚上本來就睡不好,你又睡覺不老實,煩得很,我hua了點錢,請齊老漢暫時住他兒子家去,把他的宅院騰出來給你住,剛遣人過去收拾了,今晚上你搬過去吧。」

小捕的臉蛋騰地就紅了,齊老漢是宋陽的鄰居,兩家就隔了一堵牆…其實和昨晚無關,在宋陽來之前任初榕就落實了此事,但齊老漢動作慢,昨天還沒來得及搬。

這時任初榕轉頭、伸手捏住小捕的臉頰,笑吟吟地:「剛就想問你,今早你氣sè怎麼這麼好,是不是夢裡偷吃神仙果子了?」

小捕嘻地一聲笑了:「不是神仙果子,是神仙法術,趕回也給你學。」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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