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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仗義(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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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榕望向宋陽,後者笑了下:「是我的麻煩,別讓人家為難,都放行吧,放過來我們處理。」

隨後幾天裡,雀書往來不斷,都是有關和尚的動向,而封邑內卻異常平靜,該監工的監工,該雙修的雙修,該串門的串門,常春侯神情放鬆,常常能在街上見到他,有時和老人們閒聊幾句,有時會逗著娃娃們玩耍一陣:公主殿下則好像真的吃了神仙果子,面sè白裡透紅,俏臉容光煥,打從骨子透出的精氣神。

任初榕幾次捏著她的臉蛋嘖嘖稱奇。

對那些武僧的審問也早已有了結果,這些人幾乎什麼都不知道,他們來自華法、紅螺等幾座周邊大寺,奉了本寺方丈的法旨,來緝拿妖人譚圖子,且方丈有言在先,即便進入常春侯的領地,我佛弟子也不用謙卑,常春侯再大也大不過佛祖的一根小手指。

直到第七天鼻昏,終於,最後一道探報傳來,五座大寺,三十餘間小廟,四百多名僧人糾集大批信徒,總共近千人,在封邑外二十里處匯合,正向封邑趕來。

探報是由封邑外的一支兵馬大鼻傳來的,主官不僅是鎮西王的手下,還曾與秦錐並肩殺敵,信上寫得明白,大營兵馬嚴陣以待,若有需要只管吩咐一聲。

宋陽請秦錐幫忙回信,謝過了對方的好意,隨即傳令下去,片刻之後,封邑內陡然忙碌起來,盤頭領著一眾衙役走上小鎮,沿街鳴鑼,挨家通知緊閉門戶,除非得了官家通知否則聽到什麼動靜都不得外出:軍器場與銷金窩梆子聲震耳yù聾,匠人熄爐苦工回房,都不用再幹活,但決不許隨意走動:石頭佬與回鶻衛的營地,號角響徹連天,前者在金馬指揮下,勉強集結成隊,亂鬨鬨地跑出來,後者抽刀上馬,列陣賓士,捲揚起無數沙塵:紅bo衛也集結一處,弩上弦刀半鞘除了山溪秀,封邑內所有武裝都動了起來,忙而不亂,一派大戰前的蕭殺氣氛。

瞎子和侏儒早都跑回來,躲進衙門裡去了,火道人聽著外面的動靜,有點緊張也有點〖興〗奮:「宋陽這是這是打算硬打?直接調兵去衝散佛徒?」

鬼谷子又在使勁翻白眼了:「他這麼做可不妥,不過就宋陽那個xìng子,這種事他做得出來。」

火道人點了點頭,略顯遺憾:「可惜,火還沒佈置好。」

不久之後,前哨紅bo衛傳訊,數千佛徒已經抵達封邑邊緣。

雖然不是打仗,但領著數千人、浩浩dangdang地一路前行,感覺也其妙得很。

苦澈是青陽華法寺的方丈,這次五大寺的串聯,就是他起得頭,順理成章被眾僧公推為領,雖然是為我佛證道,這個領當得只有辛苦沒有犒賞,可苦澈還是覺得開心。

不過來到封邑邊緣時,苦澈愣了下,耳號角鏗鏘,藉著夕陽餘光隱隱可見沙塵瀰漫,居然是一副要打仗的陣勢。只愣了一瞬,苦澈就回過頭,對身邊幾位其他大寺的高僧、方丈們笑了:「這是把我們當成軍隊了啊。」跟在苦澈身邊、紅螺寺的方丈法號覺曉是個白白胖胖的年和尚,聞言也笑道:「常春侯未免小氣了,擺出這副陣勢,就能嚇得和尚還俗麼?」

苦澈身邊的大弟子卻皺起眉頭,低聲提醒師父:「風傳宋陽心狠手辣,是個彪悍兇徒,說不定真會師尊請暫留步容弟子先去探………」

不等他說完,苦澈就微笑搖頭,低聲對弟子道:「他不敢,我不信。」莫說一個沒什麼實權的常春侯即便豐隆皇帝,也不敢傳令手下去殺害、驅趕數千佛家弟子。

和尚篤定宋陽不敢殺人,現在宋陽鬧得越像那麼回事,待會他的收場就越灰頭土臉吧,苦澈又想笑了,隨即揚起聲音,對身後信徒朗聲道:「於擾不驚於困從容,我佛於心自見清澈。」說完雙手合十,率先邁步,向著常春侯的封邑走去。

他一動,眾人皆動大幾千人的隊伍,人人面sè虔誠雙手合十唱誦經,行動之際也自有一番驚人氣勢,只不過苦澈不曉得,他剛剛唱出的那句佛偈,幾天前惠言也念忠,

果然進入封邑之後,不遠處號角隆隆火光搖擺,卻沒有一兵一卒真的現身殺來。把封邑弄得好像要打仗似的不過是唱戲嚇人罷了,走了一陣眾人的神情愈輕鬆了。念唱我佛慈悲的同時,心裡在暗笑常春侯自唱猴戲,沒些氣度。

但是也有些意外,進入封邑之後佛徒們走走停停,前後大半個時辰,從黃昏到天黑,連個迎來的官員都沒有,見不到人又怎麼提條件?

苦澈曬了下:「常春侯不見我們,我們去見他便是了,領路燕子坪吧。」如果到了小鎮還不見人的話,苦澈就會招呼大夥坐下來等,數千人靜坐示威,他不怕宋陽躲著不見。

就在他們辨明方向、取道燕子坪後不久,忽然一陣馬蹄聲響,斜刺裡衝出數十騎,個個紅衣紅甲異常醒目,只要是南里人就識得他們是紅bo衛。

看樣子他們只是從此路過,不過乍遇這麼一大群人,紅bo衛也是一驚,為的將官一聲叱喝,止住隊伍,用手火把往苦澈面前一晃,叱喝道:「什麼人?」「華法寺、紅螺寺、清明禪院,…苦澈的大弟子踏上一步,代為通報,不過才剛說了幾個字,馬上將軍就開口打斷,聲音里居然還帶了些歡喜:「佛徒?諸位都是佛家信徒?、,

說著,槽軍翻身下馬,抬手開啟面盔,饒是諸位法師心有佛,一見他的樣子也都嚇了一跳,將軍的臉上筋肉扭曲五官錯位,再被火光一照,活脫脫的一副惡鬼模樣。

不等和尚們驚hún稍定,將軍就對苦澈等人抱拳,聲音鄭重:「末將秦錐,代紅bo府、常春侯,拜謝諸位大德高僧仗義援手之恩,若能逃脫此難,我家侯爺定為諸多大寺重塑金身,大恩銘記五內!」說完,似乎還嫌不夠,秦錐又對著苦澈挑起大拇指,大讚了聲:「仗義!」跟著啪地一聲合攏面盔,秦錐翻身上馬,揚聲喝道:「傳下令去,援兵將至,諸寺法師率眾先行趕到……」

苦澈完全懵住了,生怕知橡人就此跑掉,顧不得身份急忙走上前,拉住秦錐的韁繩:「將軍慢走,什、什麼大難,這是在打仗麼?」

直到此時,苦澈才駭然覺,將軍鎧甲上,星星點點都是血漿,秦錐咦了一聲,似乎在納悶「援兵,怎麼會不知道打仗,但顧不得多說什麼,當即點頭:「山蠻子出山掠劫,常春侯領著咱們拼了,誓死護衛封邑百姓!」秦錐聲音響亮,信徒們哄得一聲就亂了,苦澈卻冷笑了一聲:「將軍說笑了,常春侯也算煞費苦心。」秦錐哪有耐心和他廢話:「說得什麼古怪話?你自己睜眼看看,若非有敵人來犯,封邑會亂成這個樣子麼?」

話音剛落,不遠處突兀傳來淒厲嘶嗥,一群身材高大,面sè猙獰的山溪蠻衝出黑暗,從四面八方現身殺來,顯然前面常春侯的隊伍已經完全潰敗,擋不住蠻子了。

誰也沒見過山溪蠻,但誰都知道他們是山溪蠻,身材、樣貌、數量都不是漢人能偽裝的,貨真價實的、隱匿於深山的、殺人不眨眼的蠻子。

苦澈當真覺得嘴巴里苦頭了,驚駭之下咕咚一聲摔倒在地,而佛徒的隊伍轉眼崩散,四處哭喊逃命。

常春侯的確不能打殺佛徒,但他能請蠻子出山,蠻子想打誰就打誰,而且打了誰都是白打……

宋陽依諾不和山溪蠻大隊見面,坐在衙門裡問承合:「我和蠻子打仗,保衛封邑百姓,朝廷有嘉獎麼?」任初榕搖了搖頭:「常春侯只是個虛銜,保衛地方的功勞,最終要記在慕容大人的身上。」

慕容縣令也在旁邊,聞言趕忙站起來長身而揖:「侯爺、公主、郡主提拔之恩下官沒齒不敢相忘。」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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