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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反常(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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帛胖子一時興起,對宋狙道:「侯爺神功蓋世,自然沒的說,但是要論到打人,胖子有個小小的竅門,不知您老……」

宋陽笑道:「能和帛先生學牟一招半式,我可求之不得,你也別客氣了,這就傳下來。」說著,雙腳錯開擺了個架勢,不料帛胖子拼命搖頭:「我這是恃強凌弱、欺負人的小把戲,對你可沒有用處,得換個人來演。」

回鶻人生xing好鬥,聽了帛先生的話,阿里漢轉頭望過來:「我來。」

一品擂時帛先生也曾混在人群觀戰,此刻覺得這個「胖老太太,有點眼熟,仔細端詳片刻就認出了對方,當即嚇了一跳:「你更不行了,侯爺都未必是你的對手,我和你動手,你還不把我活撕了,換個你手下來還差不多。」

阿里漢喊出麾下一名健卒,因為是試練拆招,大家都輕鬆得很,帛先生卻煞有介事,非得擺出個「位置。不可回鶻士兵與帛先生對面而立,阿里漢則站在帛胖子身後,三個人共處一條直線上。

大家都站好後,帛先生做出個「請賜教。的手勢,對方笑嘻嘻的全不在意,顯然沒把這個比著自己矮上大半頭的漢人胖子放在眼裡。

宋陽見過帛先生扭脖子、挑腳筋的本事,心裡估計著回鶻兒要吃虧,果然,待回鶻戰士才一點頭,帛先生暴喝一聲欺身而上,兩個人換過一擊即刻分開讓人又驚又笑的,回鶻武士竟咕咚一聲,跪在了地上。

正面相敵,回鶻兒被打跪下了,著宴有些出乎意料,而帛先生不等對方跪倒就閃身飄開,他身後是阿里漢,這一來等若回鶻戰士跪了自家主官,大家都不傷面子。

回鶻戰士跪下後身體僵硬,坐不倒更站不起來,帛先生呵呵笑道:「得緩上一個時辰,等血脈通暢就無妨了,也不會受傷。」

還有回鶻戰士不服,又接連上來三個,結果無一例外,全都被帛先生打得給自家主官跪下了,宋陽從一旁也看清了,帛先生動作奇快但說穿了,不外是分筋錯骨手的短打功夫再加上打的手段,

一腳踢在膝蓋內側,同時手打肩膀、肋下最後還要再用腳點胯窩,連續五次擊打,動作一氣呵成。

正如帛先生自己說的,這是欺負人的本事,非得雙方修為差一大截才好使,算不上實用但足夠有趣,或者說足夠欺負人的了動手打架,打倒打傷甚至打死都不算什麼,但打到對手下跪宋陽還真喜歡這樣的招數。

帛先生現場就教,宋陽學得仔細,顧昭君從一旁笑道:「你們兩個人的確能不要臉到一起去。」

踢膝內、點胯窩這都好辦,只要掌握了用力的程再加以苦練、運用純熟就好。但打xué的功夫,與宋陽修習的龍雀內勁截然不同,不過他精通針石,運針的本領如果運功得當,效果也一樣。

假以時日練習純熟的話宋陽想要如帛先生一般,把人打跪了不是難事,就是得在打的時候手捻銀針這個架勢讓他直接就想到了東方不敗,繼而失笑出聲在回鶻的薩默爾汗是「日出東方」他這個南理的常春侯提針上陣,果然是老天爺註定的結義兄弟。

到了晚飯時分,對那些鬧事佛徒的腦的審訊還沒有結果,不得不說,即便這些老僧心也有貪、有嗔,可他們畢竟修禪數十年,對身外痛苦看得很輕、對心境把持得很穩,想要從他們口撬出真相,比著普通犯人要困難得多。

宋陽不著急,一天審不出來就問兩天,兩天不行就三天,人在自己手,有的是時間去找出讓他們開口的辦法,遲早罷了。

帛先生在大燕還有事情,吃過晚飯就向眾人辭行,準備連夜啟程返回燕國,而且一攔再攔,不用任何人相送,不過他沒能攔住宋陽。

夜sè清明,兩個人並肩而行,口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快到封邑邊緣的時候,宋陽終於挑明瞭正題:「帛先生,你們有事瞞我。」

帛先生先是一愣,隨即打了個哈哈:「侯爺心機如海,果然什麼事情都瞞不過您老,是,開始的時候我還琢磨著,要是情投意合,就把小姐嫁了您,真正是個好歸宿,可一見公主、郡主,胖子就明白了,以前那樁親事還是別提了……」他把話題領到「娃娃親。上去,宋陽打斷了他:「我說的是燕國事情。」

帛先生眨了眨眼睛:「您這話怎麼說?」

「一品擂後,景泰專心和國師演對頭戲,沒找南理的麻煩,對我更不聞不問:國師徹底放棄尋找毒源的打算了,再不染指小鎮:譚歸德逃走兩年多收攏舊部,我聽說,第一年還著實鬧了幾場,可從去年就突然偃旗息鼓,再沒動靜了:顧昭君恨景泰入骨,最近再不提報仇打算,跑來荒野開始圓小時候的夢了:因為阿伊果的關係,我和李明璣始終有聯絡,可每次聯絡,不外是「一切安好、公子勿念,之類。」宋陽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看上去一切都正常,可仔細想,所有人都不對勁。」

帛胖牟笑呵呵地:「侯爺不會是以為,咱們這些反賊都不想幹了、

打算做順民了?」

「那倒不會,景泰是個什麼樣的xing子,大家都心知肚明,就憑你們的身份,都會被他趕盡殺絕,除了反他沒有第二條路走的。」宋陽笑著,轉回原來的話題:「再就是帛先生你,你也不對勁,把最重要的身邊人都送來了我這裡,卻連一天都不多待,急匆匆地往回跑,顧昭君居然也連問都不多問。」

說到這裡,宋陽代住了韁繩,止步不前,靜靜望向對方。

帛先生靜默一陣,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再假笑,不再侯爺長姑爺短的胡亂稱呼,但也沒直接回答問題,而是另起話題:「宋陽,你可知道,你和我們的區別在哪裡?」

雖然是問,但並不用宋陽開口,他就直接給出了〖答〗案:「你比我們都瘋。不止我,顧昭君、李紅衣都有這樣的感覺除了有數的那幾個身邊人之外,什麼東西你都不放在眼裡。」

帛先生這次說話很慢,是一邊想、一邊說:「說到你的xing子,倒讓我想起另外一個人:蘇杭。我和她接觸不多,只是海上共處的那幾個月,不過帛胖子能察覺得到。這位蘇莊主只對你重視,其他的誰也看不起,從神佛到皇帝,在她口提起時,都帶了份打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輕蔑。這一點你和她很像。」

在蘇杭眼,這個世界不是我的,這世上的神、皇、人,甚至天空日月、星辰大海,身邊眼前這所有所有的一切,又和我有什麼關係?

宋陽忽然嘆了口氣。蘇杭如此,他又何嘗不是。再個半了前生記憶的人,都打從心底深處、意識深處否認這個世界,他們差別僅在於:蘇杭決絕,什麼都不要:宋陽貪心,所以有了親人、朋友和愛人但也僅止那一夥身邊人。

宋陽的「瘋。與本xing有關,但也是「認知。使然:為了自己認可、

珍惜之人,在自己否定、不在乎的世界橫衝直闖。

這座天地一不值。

我只要我愛之人歡笑安康,還有那一縷在天之靈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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