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羅冠的易容,相貌堂堂一臉正氣,樣子變了但氣度不改,小捕和大宗師還不太熟,沒好意思下狠手。
果然,羅冠一開口,小尼姑的懷疑掃去了大半,不過還是不願和宋陽說話,而是對大宗師道:「這個調子是我師叔經常哼起的,聽得多了我也就學會了,它具體的來歷,我也不是很清楚。兩位施主若想了解,我去請師叔來相見。」
宋陽不敢吱聲了,免得被小尼姑當做他耍流氓,羅冠笑而點頭:「有勞小師太了,感jī不盡。」
小清音轉頭跑開了,過不多久,領著一位麵皮白淨的年尼姑走來。
年尼姑先對宋陽、羅冠合十施禮,自報法號‘’,羅冠不嫌麻煩,又把剛才的話說了一遍,回答:「貧尼和清音一樣,並非故意所學,是聽得多了就記住了,可具體說從哪裡聽到過的,卻記不起來了,慚愧得很。」
無數人都能隨口哼出自己也不知出處的調子,的回答乍一聽沒什麼破綻,但是仔細一想就能察覺不對勁。‘追夢人’傳到南理還不到一年功夫,這是首‘新歌’,又不是年代久遠,怎麼會記不起出處。
宋陽笑著追了一句:「這麼說,師太是小時候聽過的吧,時間長了,記住了調子卻想不起它從何而來。」
微笑點頭……宋陽笑了笑,他可不覺得也是穿越來的。
做事要圓滿,宋陽沒再追究曲子的出處,只是說過幾天再來,屆時會帶上那位沉溺音律的老友來記錄曲譜,出家人與人方便,笑著答應下來。宋陽又臨時起意,換過了話題,隨口胡編了故去的親人,提出想要請別來禪院來做一場法師,最好是無魚師太能親自主持,若能請動她,願以千兩白銀隨喜功德。
應道:「無魚師伯破關是為了一樁要緊佛事,怕是無暇再抽身於其他法事,施主若不嫌,可由別為師叔伯為貴眷屬主持法事。」
宋陽留了個活話,只說要再問過家長輩,跟著隨了些香油錢,與羅冠告辭而去。
兩個人離開禪院後,宋陽先問:「你覺得會是誰?」
羅冠明白他的意思,應道:「當初咱們那一船人都聽慣了這個調子,個個都能哼出來,不過回到鳳凰城的、有機會和這些尼姑接觸的、又會隨時唱奏音律的,就只有一個人。」
宋陽咳了一聲:「直接說施蕭曉不就好了,還繞這個大個圈子。」
「你也差不多,心裡已經確定了施蕭曉,還來問我是誰。」羅冠笑著反詰一句,隨後來回正題:「這麼說,施蕭曉前陣過這裡,而且待得時間還不短。」
宋陽剛要說話,忽然看到火道人急匆匆地趕來……老道被小捕易容成一個小娃娃,虎頭虎腦的,看上去還不錯,不過自從上路一直到現在,宋陽怎麼看他怎麼彆扭,倒不是有什麼破綻,而是打從心眼裡覺得牴觸。
一個幾十歲的侏儒老道裝nèn娃娃,隨便哪個知道他真面目的人,看他現在的樣子都會先打個jī靈。
老道眼滿滿都是驚詫,一直跑到他倆跟前,喘息著道:「我剛剛看到個人。」
宋陽心思還在漂亮和尚身上打轉,聞言隨口道:「施蕭曉?」
老道一愣,不明白好端端地怎麼會提起這個人,用力搖頭:「不是……」說著,他踮起腳尖,看樣子想要附耳秘語,可就憑他的個子,墊腳尖後還差個得再踩個凳子才差不多,老道有些著急:「你附耳過來、附耳過來!」
平時他總是一副煞有介事的樣子,宋陽真心沒當回事,笑道:「說,沒事。」
火道人看了看左右,張大嘴巴…沒出聲。只是用口型比劃了兩個字。
等他比劃到第三遍的時候,宋陽和羅冠的目光變得驚駭了,兩人立刻蹲下來:「怎麼回事?」
旁人看過來,就好像兩個大人在逗小娃說話…老道把聲音壓得極低,幾乎連他自己都聽不清。
他去周圍踩點,準備火燒別來禪院,到了地方大概一看,他立刻輕鬆了,禪院位於城南,混於民巷之內,原來在此居住的都是貧民,最近禪院準備擴建,出錢買下了周圍的地皮,住戶陸續搬走,空房子居多,簡直就是為放火準備的。
火道人在街巷走走停停,一邊觀察著禪院的位置,一邊確定火點,一個‘小娃娃’也不會引人懷疑,轉著轉著,走進一個荒僻院子,隨即透過門縫發現屋裡有三個人……全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若非身染血跡,老道就當他們是無家可歸的流浪漢了,他再仔細一看,立刻驚了個hún飛天外,忙不迭跑來找宋陽。
「是死是活?」宋陽追問。
老道搖頭:「沒敢過去看。」
宋陽沒廢話:「帶路吧,繞著走。」
老道卻有些猶豫了,試探著問:「這個事情…咱們要管麼?」放火燒個尼姑庵、在順道擄走個老師太,這點事不算什麼,但是現在要做的,無疑會把他們幾個都拖進這場叛亂去。
宋陽笑了下:「看不見沒辦法,看到了真得管。」
宋陽和豐隆談不上交情,甚至以前還給這位皇帝下過毒,不過現在的情形變了。有人謀朝篡位和他這個常春侯沒有直接關係,可對方趁著鎮西王不在京的時候起事,擺明就是和王爺站在對立面上了。雖然現在還沒什麼動靜,但是紅bō府已經陷入其了,就衝著初榕、筱拂兩姐妹,老丈人家的事情宋陽就不能不管。
另外…無魚針對宋陽、叛變坑了豐隆,現在無魚又跑去皇宮,若叛亂之人真和無魚是勾結行動,那豐隆也就變成宋陽的盟友了,雖然這個盟友混得有點慘。
不過很短的一段路程,但要去見的人卻非同小可,‘小娃娃’按照吩咐,在巷子裡左轉右繞,宋陽和羅冠並未同行,而是分散開,借周圍建築隱匿身形,小心跟隨老道的同時,仔細探查四周,經過好半晌的輾轉,在確定他們的行跡安全穩妥之後,終於來到了那座荒僻院落。
羅冠守在外面,宋陽推門而入。
門軸一響,李公公第一個驚醒過來,忙不迭抓起手邊的刀子,尖聲問:「什麼人?」
豐隆也想說話,可急怒之下牽動傷口,張嘴只發出一連串嘶啞咳嗽,李逸風剛才也在重傷昏沉睡去,現在想起身手腳上卻沒有半分力氣,只能勉強對李公公喊道:「殺了……」不管來的是誰,都要殺死在當堂。
宋陽易容了,李公公認不得他,咬著牙攥著刀子就衝上來,結果被宋陽一拳打翻在地,刀子扔出去老遠,肥胖的身子正摔在豐隆身旁,隨即李公公橫身把皇帝擋住,嘴顫抖著想要對宋陽說什麼,可半天也發不出聲音。
李逸風目光模糊,但還是能看出宋陽的身手,當然就把宋陽當成了刺客,當即嘆了口氣,對豐隆道:「陛下,臣無能,罪當誅,先走一步了。」說著,翻手mō刀向著自己的咽喉抹去。
忠心鐵衛,不願死在皇帝之後,更不願眼睜睜看著皇帝被人逆賊拿下。
幸好他重傷下動作無力、緩慢,這才夠宋陽應變,閃身上前奪下他的兵器,同時開口道:「莫慌,我是來救人的。」
他一開口,豐隆就覺得有些耳熟,李公公的反應則更快些,失聲道:「常春侯?」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