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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李大(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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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合快步迎上前,拉住謝孜濯的雙手,語氣既關切又心疼,好一陣的慰問,最後說道:「在封邑讓你受驚,認真對不起,任初榕以性命擔保,再不會有這樣的事情,謝家妹妹務請見諒。網」說著,盈盈斂衽,認真施禮。

謝孜濯如何肯收她的致禮,但任初榕不容推辭,一定要施過全禮才肯罷休。

帛胖子見小姐沒事,心裡又是喜悅又是忸捏,顧昭君也差不多,這次對仇敵,從頭到尾都是他倆主持安插的,也幸虧是雲頂是‘綁匪’而非‘刺客」否則謝孜濯就是有十條命現在也死光了,見任初榕致歉瓷娃娃,帛先生也從一旁苦笑:「郡主太客氣了,這事管不得您老,更和封邑的前輩、兄弟無關,是帛胖子自己大意,招致小姐陷入險境,不但不會怪,還要多謝……」

不等他說完,任初榕就搖頭道:「無論如何,只要是封邑失事,即是初榕的怠慢,這一重絕不會錯;何況,事情還有些蹊蹺…初榕以為,吐蕃人應該是認錯了人…謝家妹妹是替我們姐妹受難,要致歉,更要致謝。」

跟著,任初榕話鋒一變,又轉到顧昭君和帛先生身上,言明仇敵來犯,兩位挺身而出替封邑主持大局,真正的義氣朋友等等,又是一番真摯謝意。

其實真要較真的話,是帛先生和顧昭君低估了仇敵,安插失妥在前;而謝孜濯被人擄走,雖然是在封邑里出的事,可是帛先生也在,連謝門走狗都沒能護住她,又怎能怪獲得封邑頭上。不過任初榕堅持,把所有毛病都攬到自家頭上。

田主做到這個份上,很夠意思了。

事情鬧得不算小,不過總歸有驚無險,而任初榕要做的事情還沒完,又認真謝過了今天出手迎敵的眾多高手,很多人心忸捏,可是郡主的謝意真摯,讓大夥都舒服了許多,固然,劉大人今朝立下奇功一件,任初榕明言除自家的感謝,還要上報朝廷為他申請嘉獎,劉大人升官發家指日可待……

不久之後,羅冠和侯府的大夫一起,對雲頂也檢查完畢,確定是重傷、脫力後的昏迷,暫時無法甦醒,能不得救活還欠好說,由紅波衛給他戴上精鋼鐐銬,帶下去療傷了,隨即郡主又忙著安設隨行夥伴、放置人手去撫慰小鎮居民等等,著實忙碌一陣,待所有事情落定,她才對跟在身邊的慕容縣令說道:「大人隨我來。」

返回衙門,屏退旁人,郡主的聲音平靜:「慕容大人,你做錯了一件事。」

縣太爺惴惴不安:「公主之事下官不該瞞報。」承合一回來,慕容大人就不敢再瞞,第一時間呈報任小捕的事情。

不料任初榕搖了搖頭:「公主嚴令誰敢不從,她搬身世份來壓人,沒體例不垂頭的。承合不是糊塗女子,此事怪不到您頭上,大人莫誤會。我想說的是……」說到這裡,她稍稍停頓,隨即話鋒一轉:「大人可知,常春侯為何會點選燕子坪做封邑?」

除非仇敵,否則任初榕不會去刁難誰,問句過後自己就給出了謎底:「原因很多,而最最重要的那一條:其間是常春侯的故鄉,小鎮上每一人,都是他的朋友、親人、眷屬。」

任初榕再問:「如果宋陽在封邑,遇到商隊、夜遊班子,大人覺得,他會如何措置?」

仍是自問自答:「或許會直接調兵,不管後果先拿下對方再說;或許會把仇敵引到別處去拼命;或許…具體他會如何,我猜不到的,但承合敢判定一處:無論如何,他不會為了緝拿刺客讓鎮上蒼生陷入危境。」

「夜遊班子要唱戲,他寧可拋卻誘敵的機會,也不會讓鎮蒼生去看戲,如果有人埋怨,他多半會等以後,花錢請個乾淨的班子來抵償…扯得遠了。」提到宋陽,任初榕情不由笑了一下,口轉回正題:「今天主持局面的,是顧、帛兩位先生,他們是客卿,這樣做無可厚非;但大人是其間封邑的父母官,會讓蒼生涉險的危局,大人不得承諾的。承合不存怪罪之意,只是說出心所想。」

「所幸,鎮上蒼生只是受了驚嚇和蟄傷,總算沒鬧出人命,否則…宋陽回來,我不知該如何交代的。」從始至終,郡主的聲音一直很輕,語氣也不重,更談不到嚴厲,但慕容大人注意到一個細節,郡主在和他‘聊天’時,一直自稱‘承合」而非‘初榕’。

兩字之差,同一個人,身份天壤之別。

慕容大人不敢怠慢,長身施禮:「郡主教訓的是,下官牢記在心,今日之事再不會有。」

「大人言重了,‘教訓’兩字承合萬萬擔負不起…」任初榕笑著搖頭:「說一句不該說的話,大人在燕子坪做知縣,無論錢財還是前程,自會順心承意,只要心牢牢記住‘愛民如子’這四個字。」

對他人任初榕可以不睬會,可慕容大人官職雖小,位置卻異常關鍵。封邑三個重要人物裡,小捕和宋陽都指望不上,任初榕獨撐大局。不過她也有‘出差’的時候,大家都不在的時候,他是小鎮的父母官、名義上的主事人,對其他事情他全不消管也輪不到他做主,唯獨‘護民’一事他一定要擔負起來。

承合的聲音不斷,但語氣明顯輕鬆了,聲音帶笑:「燕子坪不合別處,其間蒼生身嬌肉貴,都是常春侯的‘心頭肉’呢。他還是無名小卒時,就因為劉二受欺負對上了青州長史叔侄…大人當謹記,燕子坪裡不止一個二傻,他們每個人都是劉二,誰有事宋陽都不會不管。」

二傻鎮知縣慕容大人完全明白郡主的意思,肅容頷首。

承合與縣太爺說話之際,帛先生和顧昭君已經安設好了謝孜濯,正並肩走在侯府。兩個人被赤蜂蟄了無數個包,現在已經塗過藥物,蜂毒革除、疼痛不再,但傷患處的紅腫未消,都是一副豬頭模樣,五官扭曲變形,幾乎都看不出樣貌來了。

走著走著,顧昭君不知想起了什麼,忽然對帛先生正色道:「你把手對揣進袖子裡,像我這樣,快快快。」

帛先生不明所以,但兩人合作時間不竭,聽老顧語氣鄭重,他立刻照做,同時腳下不斷,仍連結剛才的法度,走了一陣並未覺察有何異常,這才低聲問道:「怎了?」

顧昭君饒有興趣,挺開心的語氣:「我想試試旁人現在能不得分清咱倆。」

帛胖子哭笑不得:「顧昭君,你說你這人…好歹一大把年紀了!」說著他把手從袖子裡拿了出來:「栽了個大跟頭,被蜜蜂蟄成這樣,很自豪麼?」

顧昭君搖頭:「整個封邑里,現在就一個人自豪,。」

帛先生‘恩’了一聲:「劉二傻。」

「我不是劉二,固然不自豪。」顧昭君也不知哪來的開心,笑意更濃:「不過栽跟頭什麼的也算不得啥,有贏就有輸,犯不著懊惱,謝小姐無恙,你這條老狗也看開些吧,話再說回來,咱倆加起來也有一百歲了,還被蟄得連親孃都不認得了,不覺得有趣麼?」

他們兩個都算上是‘人物」從出生避世到現在,不知經歷了幾多風波和成敗,小小挫折原本都不會放在心上,不過這次把謝孜濯牽扯進來,帛胖子心又多出了一份愧疚,總覺得不是個滋味。

聽了顧昭君的話,帛先生也笑了起來,不消旁人多勸解什麼,他又把手對揣起來,正巧對面走來個紅波衛,帛先生故意咳嗽了一聲,與顧昭君一起止步,望向對望,盼著對方能注意到他們,然後辯白一下。

不料紅波衛理都不睬,直接從他倆身邊走過去了。

兩人留在原地,眼巴巴看著紅波衛越走越遠,全沒一點回頭的意思,兩張大腫臉上看不出什麼臉色,不過哥倆的目光都訕訕的……片刻之後,兩個無聊人物同時笑了起來。

帛先生也不再自己那個心結上糾纏,想起了另件事,說道:「有個事情,品頭論足或許會惹你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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