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陽開門見山;「想請你再做皇帝………………」
豐隆嚇了一跳,還不等宋陽繼續說下去,他就打斷道;「不行,鎮西王不讓!」說完,豐隆動了動心眼,恍然大悟;「是你老丈人派你來試探我的吧?」
當初鎮西王進京時曾明言‘扶植幼帝便不許豐隆再反悔」豐隆現在當宋陽來試探倒不是空xué來風,可是和宋陽說的事情,乾脆驢chún不對馬嘴,宋陽搖頭苦笑;「你誤會了。先聽我說完,是這樣,山另有八千奇兵聽命,但非得有個皇帝……………」
豐隆本來是想讓宋陽說完,可聽到‘另有八千奇兵」皇帝陛下免不了又是大吃一驚,忍不住插口打斷;「八千人?常春侯,你當真要造反麼?」
封邑的兩千多sī軍,豐隆還能忍,可深山裡再出八千人,湊足萬人之數……………一個虛職閒賦的侯爵手上有一支萬人軍隊,且並非烏合之眾而是精銳戰士,豐隆哪還能忍。
宋陽滿臉無奈,恨不得出針封了皇帝的啞xué,心動念,完全下意識的、做賊心虛似的瞄了一眼也在屋的‘李二,…沒想到平時一貫冷冰冰沒表情的李逸風,居然嘴角一翹,送過來一個古怪笑意,彷彿示意;忍忍吧,他就這樣。
宋陽耐下心,不再去管豐隆的插口、打斷,加快語速先把山洪軍蟬夜叉之事說了一遍,最後道;「明白了?我是想請你來做那位大洪朝的皇。」
說完宋陽緩了口氣,又補充了句;「我要真想謀反,能請你來做洪皇帝麼?」
果然,豐隆的怒氣和疑慮盡數消散,他是‘先帝」是福原的親爹,是心甘情願把龍椅讓給兒子的,現在的確是做了閒人,但毫無疑問,南理堍內最最忠心擁戴幼帝之人非他莫屬,宋陽請他來做洪皇,雖然只是個空架子,可這個位置的重要之處仕誰都能明白。
心思清靜了腦筋也就活絡了,再開口豐隆總算問到了點子上;「為什麼找我?」
「如果洪皇真有血脈留下來,那這個人會被從小灌輸復國之志、學習洪朝舊史、瞭解天下大勢,無論禮儀還是氣度,都會自幼培養,這樣的人………也不是誰都能扮的。我還真想不出誰能比你更合適。」宋陽如實回答。
豐隆再問;「你就不怕我會奪了你對軍隊的控制不怕將來蟬夜叉只聽我這個洪皇的聖旨,不去理會‘密使,的命令。」
「蟬夜叉是軍隊,我們把他們從深山拉出來,是為了什麼?自然是為了打仗。將來打算用他們來打誰?要麼是幫鎮西王打吐蕃,要麼是為我打大………不論打的是吐蕃還是大燕,不管是為了幫鎮西王戍邊還是為了我自己報仇,歸根結底這支兵馬是為南理打仗。」
先是一串自問自答,跟著宋陽稍停片刻,容豐隆想了想繼續道;「其實蟬夜叉和封邑的石頭佬、山溪秀、回鶻衛沒什麼區別,乍看上去,他們都是我的sī軍,但我不會造反………正相反,因為初榕、筱拂的緣故我還要幫鎮西王封抵吐蕃;因為我的sī仇,我會助南理對付大燕。我之敵和南理之敵,根本都是一回事,所以常春侯是南理的常春侯,常春侯的sī軍就是南理的奇兵。」
或許是晚飯時喝酒不少的原因,宋陽發覺自己的話扯得有些遠了,又搖著頭笑了起來;「我不怕你會奪了我對蟬夜叉的控制,因為你奪不奪都一樣他們聽你猜揮是保衛南理他們聽我號令,也仍是打吐蕃打大燕區別麼?何況………………」說到這裡,宋陽臨時轉念,笑了笑;「沒有何況了,就這些。」
‘何況,之後,宋陽本想說‘你我合作,讓蟬夜叉重見天日,於國於民於你我都是大好事,但你若獨掌一支雄兵,對你有害無益」
不提其他,單隻鎮西王,就絕不容豐隆手掌握一支雄兵,倒不是說豐隆搶了紅bō府女婿的sī軍,王爺會不甘心,而是鎮西王始終都有一重顧慮,怕豐隆自‘心灰意冷,重新振作後,會回來和幼帝爭奪皇位。若真有那天王爺一定會動用雷霆手段誅殺豐隆,以保南理安定。孤家寡人的先帝好控制,手上有了八千奇兵的豐隆可就難以掌握了。
宋陽本來想用這句話來點一點豐隆,但覺得此事未免太殘忍了些,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不管豐隆是不是能想到這一重,宋陽都不想說了。
豐隆也沒去追究這個‘何況」在仔細琢磨了一陣之後…臉上lù出了笑意;「洪史我小時候倒是仔細研讀過,但是放下的時間久了,難免有些記不清楚,你快給我找來史記,我再溫習溫習。」
宋陽笑著應道;「也不用太刻苦,蟬夜叉憋在深山裡百年,洪太祖後世發生過什麼,他們全不知情………………」
「那怎麼行?他們可以不知道,但我這個洪皇遺孤不能不明白!」豐隆煞有急事,腦筋轉動開來,越想要準備的事情就越多;「還有,你得再找幾位先生來,把我往上幾十代的傳承族譜都做出來,歷代大洪‘遺孤,的身世、經歷都要明明白白,特別是大洪傾覆之後最初那兩代,和與我最近的三四代…一定要做詳細。最好是有真人可查的那種,對了,這些還不夠,萬萬不能少的是………………」
假扮洪皇血脈,猛一想沒什麼,但要仔細琢磨…提前的準備事情著實不少,這些細節功夫,宋陽也只有撓頭乾笑的份,想要全部落實,還是要請承合出馬………………
任初榕知道宋陽去找豐隆談洪皇遺狐的事情,一直留在侯府大堂等訊息,過了半晌還不見他回來,等得無聊了,差不多就在宋陽向豐隆告辭的時候,她起身去找妹妹聊天了,反正宋陽回來也得去找筱拂,不會錯過去。
承合來到任小捕門口,透過窗紙乍一望去閨房內火燭熄滅,她還道妹妹睡著了,正想轉身離開忽然又有發現,屋其實還是有微弱燭光閃動,只是異常模糊,不仔細看就難以察覺,任初榕聰明,稍一琢磨就明白了;妹妹還沒睡,只是熄滅屋內火燭,但帶了一盞燈áng上,再放下chuáng帳後便不易察覺了。
任初榕平時穩重端莊,但年輕女子,誰沒又一份精靈古怪的心思,尤其是她對上任小捕的時候,當下對隨行婢女擺了擺手,示意大家退去,自己則輕而又輕地推開了房門………………任小捕給宋陽留門,所以並未上閂,她正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小鎮宴席回來後,藉口睏倦,任小捕一溜煙跑回侯府自己的新房間,屏退下人,關好房門……………只留下一盞燈火、將其拿áng上,落下chuáng幔後,一雙小手略略顫抖著,把葉非非送她的那本春宮圖拿了出來,心兒砰砰亂跳、神情彷彿做賊、雙眼精光四射、兩頰桃huājiāo豔,開始偷偷翻看。
正看到一半,臉頰燙得都快起火的時候,全沒成想近處忽然傳來三姐的聲音;「玄機公主,鬼鬼祟祟,做什麼勾當?」隨即chuáng帳被任初榕一把揭開。
小捕大驚失sè,一時間手忙腳亂,武功修為發揮到極致,拼命把冊子往枕頭底下藏,可就忘了chuáng上還擺著一盞蠟燭,慌里慌張無意將其碰倒,綢幔錦帳、絲被繡毯全都是易燃之物,噌得一下火苗就竄了起來,所幸任初榕雖然不諳武功,但心思轉得快,人也就有了急變之才,動作奇快抄起chuáng几上一杯冷茶澆過去,茲茲聲響將火苗扼殺。
姐妹倆都被嚇得夠嗆,眼睛瞪得一個比一個大,對望片刻,還是任初榕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隨即又拍著xiōng口,輕身唸叨著‘嚇死我了」轉身走到桌前又點亮了一盞燭火;「筱拂,沒事吧?」
任小捕愣愣搖了搖頭,起身下chuáng正想說些什麼,不料任初榕忽然咯咯脆笑;「任小七做賊心虛,枕頭下藏得什麼?」說著躍áng伸手掀開枕頭………………任小捕有心去奪但還沒能完全回過神來反應稍慢,又被三姐míhuò了已經下chuáng距離稍遠,等她口怪叫著連自己都聽不懂的聲音、撲到的時候春宮冊子已經被任初榕搶到手裡。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再度被推開,宋陽回來了。正如聰明郡主所料,宋陽離開豐隆處,先去大堂沒找到承合,就來小捕這裡看一眼,結果適逢其會赴上兩個媳fù胡鬧,宋陽只覺得好笑;「搶什麼呢?」
任小捕都快瘋了,指著三姐對宋陽道;「她她她………………」三個她之後,公主殿下醍醐灌頂,還‘她,什麼啊,丟人現眼,跑吧!當下再不敢留在屋裡,撒tuǐ從宋陽身邊跑了出去。所幸她一回來就急著‘唸書」並未寬衣,現在還衣著整齊。
光看妹妹的樣子,承合樂不可支,她還沒看到自己手到底是本什麼書,還對宋陽說道;「這丫頭鬼鬼祟祟…不知又……………啊!」
任初榕總算看清了自己手的好書,彷彿攥了條毒蛇似的,尖叫一聲一把將冊子扔掉,又氣又羞又急…結結巴巴地說道;「她看,我好奇,不、不知道……………說到這裡,郡主也醍醐灌頂,解釋個啥啊,乾脆有樣學樣,跑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