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解釋下來,齊尚似懂非懂,不過他也無意深究,又問道:「這筆錢是要流向犬戎的,侯爺你覺得,國師勾結草原上的狼,這是打算做什麼?」
這次宋陽搖了搖頭,並沒多說什麼。
國師用百萬黃金做什麼暫時沒人看得透,宋陽不是神仙,他一樣猜不透,但猜不透不代表沒看法,不過這筆錢是人家謝mén走狗看上的,宋陽覺得自己說得太多有些不合適。
宋陽等人一路向東南方向急行,整整趕了三天的路,最終在小狗的帶領下,進入一座北地城池,在城中一行人七拐八繞,來到一座小小院落mén前,小狗示意同伴稍後,自己邁步上前咚咚砸mén。不長的功夫。一個醉醺醺、帶著幾分暴躁的聲音從mén後傳來:「草你媽的。滾!」
小狗神sè不變,應道:「爸爸,我不走。」
吱呀一聲,院mén開啟,小狗帶著眾人走進院落……隊伍中除了謝mén走狗的人,全都面sè詫異,彼此對望,不知是該笑還是該搖頭。阿伊果心直口快,問對小狗:「這兩句話,口令暗號麼?」
小狗點頭後,阿伊果笑得huā枝luàn顫:「這樣的口令,你娃吃大虧咯,不生氣麼?」
小狗搖了搖頭,伸手一隻給大夥開mén的中年壯漢:「他本來就是我爹。」
宋陽也忍不住笑了,心裡嘀咕著這口令算是給他們量身打造的,還tǐng人xìng化。
院落只是箇中轉之地,沿著菜窖進入密道。曲曲折折又走了好一陣,再踏上地面的時候,眾人置身於一個腌臢大院,到處都是油膩膩的。成排的空酒罈碼放牆角,東一群jī西一群鴨,圈裡還圈著幾頭待宰的牲口,不遠處一陣陣喧譁笑鬧聲傳來,還有酒菜香氣飄dàng,偶爾會有店夥計打扮的年輕人跑進院。或放下個空壇或捉走一隻jī,但是對宋陽等人完全視而不見……謝mén走狗在此地的巢xùe,是一家酒樓的後院。
深山中中毒眾人都被安置了過來,譚歸德也不例外,他是一軍主帥,到現在為止中毒之事還瞞著手下,以免軍心浮動。不過這趟出來耽擱的時間越來越久,已經有些拖不下去了。
對解毒,宋陽並沒有太多把握…他從小跟隨尤太醫學習不假,可舅舅師mén留下來的毒方成千上萬,又怎麼可能每一樣都學到,何況宋陽在學習時,中下毒輕解毒,他從來也沒想過有朝一日會和‘同mén’對上,而舅舅離開時那場大火,所有一切都被燒掉了,除了一箱財寶、一輛馬車和一把龍雀,再沒留下來一點東西。
宋陽沒記住‘事不過三’的解毒方法,也沒有毒經醫書可供參考,只能靠著自己用毒、行醫的本領和心得,一點點mō索,所幸事不過三yàoxìng奇特但毒xìng不算太古怪,憑著宋陽的本事,七八天後漸漸mō到了mén路,再過四天,總算找到了解毒的辦法。
遺憾的是小半月的mō索中,前後幾個人承受不住yàoxìng試探,慘死於當場,讓宋陽自責不已,但這是沒辦法的事情,這筆人命帳也不知道應該掛在誰的身上。
施針、用yào,又是幾乎不眠不休的十天,終於大功告成,挖金人盡數得以恢復,宋陽疲憊之極,連譚歸德和帛夫人的正式致謝都沒等到,就一頭紮在榻上睡死過去。
酣暢大覺,足足睡了兩天,再醒來時又是jīng神百倍,還有肚餓得要命……讓他意外開心的,一睜開眼睛,齊尚就左手一罐濃粥、右手兩盤小菜地地走進來,對他笑嘻嘻地說道:「快來吃,我家小姐親手熬的好粥。」
桂huā蓮粥,甜而不膩,還透著一股蓮清香,味道著實不錯,宋陽蠻詫異:「謝孜濯還會熬粥麼?」
「這是什麼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大師傅,小姐看你睡了一天多不醒,估mō著你醒來一定會餓,專mén去跟大師傅學來得這一道好粥。」
宋陽吃得香甜,本想向瓷娃娃親口道謝,問過知道,謝孜濯挨不住疲倦,不久前熬好粥後將其置於小火上保溫,自己在不知不覺裡就睡著了,被帛夫人抱進房間休息了。
也是在剛,譚歸德急著安撫軍心,沒辦法再等下去,匆匆離去了,帛夫人送出一程,算算時間應該快回來了。一邊喝粥,一邊和齊尚隨口閒聊著,這個時候mén簾一挑,本應正在睡覺的謝孜濯走了進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瓷娃娃是從睡夢中爬起來的,頭髮有些luàn、衣衫有些褶、眼睛裡的血絲也不少,染得目光都有些發紅了……見到宋陽醒來、見到宋陽喝粥,她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轉頭走回自己的屋,這次可以踏實睡覺了。
把枕頭抱在懷裡,瓷娃娃閉著眼睛,笑得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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