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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當家(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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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南失笑,他不和女妹娃計較,啥也沒說,翻了個幾個身深到一旁去了,身體傷勢未愈,打滾的姿勢笨拙可笑,惹得不少同伴都搖頭莞爾,齊尚自己也笑呵呵的,哪怕插科打渾扮小丑,只要大夥能開心就好。

阿伊果倒不急著鳩佔鳩巢,轉頭望向和大家一樣無所事事、正站在一旁發呆的南榮,招呼道:「小南,這個地方好,你要不要來躺?」小南不理她,阿伊果也不當回事,美滋滋地讓齊尚讓出來的席上一躺,閉眼睡覺可沒多久她又張開了眼睛,這些天光睡覺了,又不是七老八十,哪有那麼多睏意。

阿伊果睡不著也不讓別人安寧,她又伸手去捅齊尚的肩膀:「你說,咱還得待多久?」齊尚愛說話不假,但是對這個早就說過幾十次的事情也提不起啥興趣:「您老能不能換個話頭,總嚼這點事,口水都不鹹了。」

阿伊果撇了撇嘴,換了個問題:「你說,咱們上去之前,會不會有人來救咱們?」

齊尚應道:「找是一定會有人來找,但能不能找得到基本不用想了,我倒盼著別人找不到這裡,否則多半會失足跌下來,這地方太害人。」這些天裡,也不是沒有人摔下來過。前前後後總共有幾十人掉落,摔得粉身碎骨,無一例外都是犬戎騎兵。狼卒幾個大伍在huā海失蹤,犬戎軍官當然要派探馬追查,裂谷太隱蔽,傷人太平常。

後來狼卒發現裂谷,還曾派下來一支精銳隊伍探底,結果盡數葬身魚口,本來齊尚等人還擔心會再有大隊敵兵下來,但等了一陣,對方再沒了動靜大夥放下心來。事情倒不難想象,huā海戰場一目瞭然,幾個狼卒大伍都死在了沙民手,既然已經確定了兇犯,犬戎大軍也犯不著和這個裂谷過不去。

裂谷分隔南北,至少到現在為止,犬戎士兵大軍還沒能找到它的邊際,不久前祭祀在北邊縫合同族屍體,狼卒探馬明明能看到遠處人影活動,但就是沒辦法跨過天塹。

此事層層上報最終犬戎大軍得到了命令是暫時不用去管沙民,既然遭遇了沙民,那些南理使節也必死無疑,這樁臨時的任務也告瞭解,大軍繼續執行原來的命令,向著西北方向進發。

齊尚又繼續道:「說句實在話,咱們現在的環境不好可暫時看也沒什麼危險,不過是被困住一陣罷了,我不貪心,所以也不指望能有人找過來就是盼著家裡能儘快把小姐從蠻的手救出來。」

一旁默默不語的南榮聞言,眉峰微微一挑,反問:「家裡?現在連訊息都傳不出去,家裡又能知道什麼?」巴夏介面,語氣篤定:「草原上不止一隻謝門走狗。」

穿越犬戎草原,謝門走狗只動用了小古這一條線,但在草原上帛先生的手下當然不會就小古一個手下。

草原上訊息往來不便,宋陽一行少於外界聯絡,不過就連小古都不知道的,每隔三五天的路程,在途經一些大城時都會有謝門走狗接應上來,專門由巴夏負責聯絡,不過之前的行程一直平安無事,那些小狗並未和其他人相見。

如今他們被同深谷,下一站的小狗沒接到人,自然會展開追查。

承鄰陳坐書房額頭間汗神情焦急,正奮筆疾書,在一張紙上寫著什麼尤其古怪的是,她這次是用左手運筆加之寫得飛快,所以字跡歪歪扭扭很是難看。

片刻之後寫好了信,郡主還不肯停手,把筆放到一旁,又對著信箋扇起了扇,讓墨跡儘快幹掉,最後又從几案上的薰香爐倒出些香灰,連著信紙輕輕揉搓一陣,儘量讓信箋顯得破舊些。

她剛剛做好這些事情,公主殿下就風風火火地從外面跑進來,任小捕神情〖興〗奮:「聽說有訊息從北邊過來,宋陽的?」初榕臉上先前的焦急消散不見,變成了開心笑容,一雙眸眯成了月牙,把手信箋向前一遞:「你自己看。」

小捕好像捧著寶貝似的,把信仔仔細細地讀了一遍,因為是左手書她沒看出筆跡,憑著她的馬虎勁自然也查不出其他破綻信上字數不多,就說了一件事:宋陽等人在草原上一切安好,現在暫時停止去往犬戎的行程,正在追查南理使團的失蹤之事。

小捕長長鬆了一口氣,放下信喜滋滋地:「沒事就好,這麼久都沒訊息,還道他也失蹤了呢,再不來信我都忍不住……」

不等說完任初榕就皺眉打斷:「忍不住也要忍,還記得宋陽的話麼?」小捕老實巴交的點點頭:「我要是再動用「未卜先知,的本領,神罰災禍就會降到他身上。」說完她又老大不甘心似的,鬱郁道:「若非如此,我早就「看,到他了!」

任初榕生怕妹妹會不聽話:「他這不是沒事麼,你動用那項本領,反倒是給他找事。」

小捕一聳肩膀,好像還不放心似的,又抄起信箋看了一遍,結果這次看出端倪了,眉頭皺得老高:「這信是誰寫的啊,我用腳都比他寫得好。」「帛先生那邊轉過來的,自然是草原上小狗寫的,犬戎人能寫出漢字來你就知足吧,要真給你寄過來一份犬戎書你心滿意足?」任初榕笑著,謊話編得滴水不漏。

宋陽不是個‘纏纏綿綿’的人,以前他出門,給家裡傳書很少親自執筆,大都由同伴代勞,反正沒有什麼肉麻話,不過是通報一聲身邊環境,讓家裡放心,誰寫都一樣。

小捕不虞有詐,又和姐姐閒聊了幾句,高高興興離開書房跑去給小

報喜,公主向小丫鬟去報喜,這種事情也只有任小捕做得出來。

直到小捕走遠,任初榕斂去笑容,從袖取出另一份雀書,字跡工工整整:狼卒調動追殺漏網使節,宋陽一行盡數失蹤。

正如齊尚、巴夏猜測的那樣,草原上的小狗都已經動了起來,開始追查此事,可是到這封信傳出時,他們還沒能找到有用的線索。到現在為止,草原上的小狗還不知道huā海惡戰、宋陽已死,他們能查出的結果是那一行人被追殺、而後消失不見。

郡主凝神想了片刻,重新提筆蘸墨,又寫了三封信,隨後起身離開書房,去了毗鄰侯府而建的回鶻衛兵營,找到回鶻首領阿里漢。

第一封信是寫給回鶻大可汗的:回鶻與犬戎兩國交戰多年,彼此細作往來,不用想也知道,草原上一定藏了回鶻的jān細,最重要的是回鶻和草原接壤,且宋陽等人出事的小城距離邊境已經不算太遠了,任初榕把宋陽一行失蹤之事如實告知,希望日出東方能念及兄弟情分出手,看看有沒辦法幫忙找人。

離開回鶻兵營,任初榕又去找了漂亮和尚。第二封信要請施蕭曉傳寄、去往吐蕃的雀書。

無魚師太曾到草原遊歷,對犬戎異常熟悉,且她的武功、見識都不同凡響,是去回鶻尋找宋陽的最佳人選。宋陽失蹤牽連重大,先不去論朋友交情、不去想他曾對無魚有過大恩,單說他的身份,常春侯若真出了事,封邑自然也不復存在,對妙香吉祥地影響重大,萬事都要以他的安危為首,現在自然再顧不得吐蕃活佛的七七大慶。

任初榕催情無魚立刻啟程,或先去回鶻再上草原、或轉道大燕去往犬戎,時間緊迫,萬萬耽誤不得。

另外任初榕還藏了一個小小奢望,雲頂活佛修為驚人心腸仁厚,如果他能和無魚同行就更好了。

前兩封信傳出,任初榕又折回侯府,親手放飛一隻信雀,最後那封信是傳給父王的,也是最沒用處的一封信,使團失蹤不見,南理總要做些什麼鎮西王在南理有勢力,可是對草原鞭長莫及,任初榕並不抱太大希望,但還是給父親寫了封信,希望他能想想辦法。

最後郡主又喚來貼身鐵衛魏治,著他挑選精銳紅b衛,易容改裝趕赴犬戎,接應無魚師太,一起在草原上找人。

能做的都做好了,任初榕深深吸氣,緩緩吐出,隨即又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翻開書案上有關封邑內諸事的卷宗,一頭紮了進去,繼續忙碌了起來。

沒過多久又有客人來訪,顧昭君和施蕭曉聯袂前來。

宋陽消失不見、凶多吉少,郡主竟然還有心思去處理那些瑣碎事物,這讓顧昭君多少有些意外,但沒去評論什麼,開門見山道:「明天我就和施蕭曉一起動身,先去睛城找李紅衣,集結好手經由大燕趕赴犬戎。再之後或者匯合謝門走狗,或者匯合無魚尼姑,人多了彼此也有個照應,總歸要把宋陽帶回來。」

任初榕和顧昭君交往不多,雖然以前也聽宋陽說起過姓顧的其人其事,但一直以來在郡主心裡,都把對方當成個生意人,沒想到他會主動請纓去北上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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