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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大喜(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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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婢女一擁而入,七手八腳把公主殿下抬起來重新送回軟榻,大夫再度跑來,稍作檢查便對任初榕道:「郡主放心,公主只是昏厥,並無大礙…不過,加個chuáng欄柵吧,總這麼往下摔不是個事。」

任初榕點點頭正要傳令,不料小捕暈得快醒得也快,這個時候就甦醒回來了,她傷在肩背,只能趴在chuáng上,無比費力地抬起頭,好像只小烏龜似的看看左右,眸子從mí茫到清透,跟著忽然又‘咯咯,地發出一串笑聲,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小捕雙手亂擺,邊笑邊道:「三姐留下來,其他人都退下去,統統退下去,快退快退。」

公主最大、病號最大、七小姐最大,旁人不敢違背,就此退出房間,最後離開的丫鬟知道姐妹倆有話要說,不忘輕輕掩上房門。

轉眼大家走了個一乾二淨,任初榕坐到小捕chuáng頭:「沒摔疼吧?」

小捕不答話,眼睛裡笑意昂昂,望著任初榕道:「喊聲姐姐來聽聽。」

任初榕還道自己聽錯了,略顯愕然:「什麼?」

「你」小捕的手指指了指三姐,又勾回來指自己的鼻子:「喊我一聲姐姐。」

任初榕擔心。小捕先重傷、再昏君,醒後就怪笑連串,現在又讓自己喊她姐姐………………郡主仲手去mō公主的額頭:「莫不是真得摔壞了?」

任小捕得意忘形,‘四腳朝地,的哈哈大笑,不過這次動作稍大,一下子觸動了傷口,又疼得哇呀怪叫,她這個樣子也太嚇人了些,任初榕乾脆不再廢話,站起身向外跑去,想要再找大夫來,卻被小捕一把拉住:「站住,不許跑。」

初榕生怕會再扯到她的傷口,立刻停下腳步,柔聲道:「我不跑,我就出門去說一句話,馬上回來。」

聽著三姐的語氣,是真把自己當成失心瘋了,小捕眨了眨眼睛,正想要解釋什麼,可她張開嘴巴剛說一句:「我看見你………………」竟然又咯咯咯地笑了起來,控制不了的,就是想笑啊,的確是瘋了,開心到瘋了。

任初榕也快被她弄瘋了,平日裡執掌四方,千頭萬緒無數事情都被她處理得井井有條的南理才女,此刻眸子裡都現出了淚光,神情慌亂無助:「任小七,你、你別再嚇我。」

任小七不敢再笑了,拼出小命忍住笑聲,使勁呼吸了好幾次,總算稍稍平復了些情緒,先說了句‘我沒瘋你別擔心」跟著轉入正題:「剛才我想看看你以後過得怎麼樣,你猜我看到啥了?」

任初榕先是一愣:「看我以後過得怎麼樣?」話問出口便恍然大悟,又急又氣:「你又動用那項本事了?怎地就這麼不聽話,說好的以後再不去用……」

宋陽已死,以後過得如何…任初榕當真不太關心的,但‘未卜先知,會為妹妹惹來天譴,她不能不擔心。

「你先聽我說完」任小捕又搖頭又擺手…繼而又笑了起來:「任初榕,我看到你做新娘子了,還被你娶進門的那個新郎官,賊眉鼠眼滿目竊喜…是宋陽!」

想看看三姐以後過得如何,不料正預見她的大喜之日。

任小捕看到的是一副‘場景」自己被帛夫人按在太師椅上不許動,身穿吉服一副新娘子打扮的三姐被阿伊果、李紅衣簇擁著齊尚、老顧、帛先生等人從一旁起鬨,說什麼入門分先後,非得要做姐姐的管妹妹喊姐姐………………‘這幅畫,不難猜啊,即便小捕也能想明白,一定是自己先嫁宋陽,三姐進門比自己晚,喜事上被一幫子不正經傢伙起鬨。

而最最關鍵的、讓小捕之前做夢也沒想到的是,宋陽也在這幅畫身穿著大紅吉服,樂呵呵地站在一旁看著,假裝沒事人不勸也不問。

絕不會認錯,身形相貌、眼神笑容,明明白白就是宋陽!

之前看不見,因為宋陽不再是宋陽;如今又看見,則是因為不管宋陽還是不是宋陽,他都會娶下這雙姐妹。

黎明時分沒能看到他,小捕從榻上跌落;入夜不久看到了他,小捕再次摔落地面,一天時間裡,從悽苦yù絕到生無所戀再到歡喜成狂任小捕死去活來,真好像從道輪迴跑過了一個來回的感覺,這世上、這天下,能讓她如此的,就只有那個宋陽………………

「啊?」任初榕眉頭微皺,聲音很輕似乎聽不懂小捕的話似的,喃喃著重複:「你看到我完婚,嫁給宋陽……啊!」

任初榕的第二次‘啊」哪還有什麼矜持,哪還是什麼語氣輕輕,簡直刺痛耳鼓,又驚又喜又瘋又狂!而尖叫過後,郡主殿下兩眼一閉,直tǐngtǐng地栽倒在地,額頭磕堅硬地面,鮮血長流。

她知道妹妹的本事,小捕看見了他,便說明他還在人間,由此她也更信了宋陽的神奇,而連日悲苦、操勞,早就把她的身體淘空,此刻乍聞喜訊,人就再也堅持不住了。

外面的shì衛、丫鬟聽到屋的驚叫還道出事了,嘭地一聲悶響,房門被撞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這次暈倒的居然是承郡主。彷彿時間倒流似的,一切又重來一遍,大家一擁而入,搭起貴人召喚大夫……承沒有大礙,不過身體虛弱外加頭破血流,大夫沒有立刻救醒她,這般昏厥與沉睡無異,對她身體有好處的。

鬮了一陣,承被抬回到自己的臥房休息,小捕屋又重新安靜下來,小鋪趴在chuáng上,笑著,沒完沒了地笑,好一陣子之後她突然又響起了什麼,雙手費力盤過頭頂,擺出合十禮佛裝,心念念有詞:「佛祖明鑑,今天第一次‘未卜先知,我沒看見人,不能算數的,可我先給了錢,第一次沒見到,自然還得再看第二次,不能另收錢了…………非要再收一次的話,請您大發慈悲,還是算在我身上,別去找宋陽、千萬別去找他。」

祈禱過後,小捕還想再笑一會,太開心了,她捨不得睡,心裡盤算著,要用睡覺的時間來想他,好好的想他。可惜,身體不爭氣,還沒來得及怎麼想,腦一切便漸漸模糊,死去活來的一天終告結束,任小捕沉沉睡去。

宋陽洗淨了、吃飽了、喝足了,精神奕奕地坐在篝火旁,班大人坐在他對面,老頭子的臉sè不怎麼好看,上上下下打量著他:「宋陽,你了不起。」

宋陽不明所以,不過也能聽出來對方不是在誇他:「您有話就說。」

「和沙王兩個人去衝千軍萬馬的敵人,沒死成還不甘心;又脫開大隊,一個人在戰場上跑了一天,一邊殺人一邊怪叫,竟然還能活著回來,我第一次見到嫌自己命長的人,佩服得很。」晚飯的時候班大人聽沙王說起了宋陽的勇猛,聽說了宋陽送死似的打法,老頭子憋了一肚子氣。

宋陽笑了:「開始跟沙王一起衝陣是覺得他還不錯,把他自己扔上去不太合適,後來………我自己殺起xìng子了。」說著,他伸手搔了搔腦袋,入魔後心xìng偏執,只求一殺成狂,但入魔並非發傻或者犯癔症,發生的事情他都還記得。

一撓腦袋,剛洗淨的頭髮被拂亂了,身邊的瓷娃娃立刻站起來,十指芊芊幫他重新梳理頭髮。

「你的死活你自己做主,我犯不著廢話,不過我記得,你還答應過謝孜濯,要帶她回家去。」到了右丞相這個年紀,看重的事情不多了,但在沙民的土牢裡喝酒聊天的日子,是他一生裡難得的安詳,不免對瓷娃娃高看了一眼,盼著她能有個好歸宿。

說完,老頭子又皺眉看了謝孜濯一眼:「你怎麼也不說他。」

瓷娃娃微笑應著:「這不是平安回來了麼,只要回來就好,我真沒什麼可說的。」

老頭子大大的不高興:「這次回來了是命好,明天他要再發瘋,就未必回得來了!」

瓷娃娃想了想,覺得有理,輕輕點頭,伸手輕撫宋陽臉頰,聲音清寧卻認真:「明天也要回來啊。」

班大人大概明白了,自己根本就是在對就彈琴,冷哼一聲,懶得再廢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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