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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章 權力(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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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財富不是小數目,若是一股腦上繳。怕是會影響這支虎狼兵計程車氣;若是任由南火獨吞了,朝廷又實在眼紅得不行。

其實南理有戰律,其對戰利品的分配、上繳的辦法都寫得明明白白。可戰律是死的,人是活的,對南火來說這其大有貓膩可為,別的不說,單隻‘瞞報’兩字,就讓朝廷只有乾瞪眼的份。

所以鎮西王親自跑來這一趟,想和宋陽實打實地商量出一個‘分錢’的辦法。

這趟差事也只能靠鎮西王出馬,別的大臣就算吃了雄心豹子膽,也不敢平白跑來和常春侯分錢。

宋陽想了一下,應道:「有些戰利已經被兄弟們分了或私藏,不能追回來的。」

鎮西王點頭,‘分錢’兩個字,上下嘴唇一碰說出來再簡單不過,可是所有東西都是南火士兵用性命打回來的,老頭子也是曾是大元帥,完全能明白道理。若非局勢所迫他也不會跑這一趟,對於兒郎們已經拿到手的東西當然不能再追討。

宋陽又繼續道:「至於其他,全都由您帶回吧,我分出一支兵馬護送。」

鎮西王嚇了一跳,他知道女婿會給自己面子,可無論如何沒想到女婿竟然這麼給面子,宋陽口的‘至於其他’,就是營堆放得好像小山似的財物;就是遠處那片由吐蕃俘虜代管、軍兵小隊時時監督的那一眼望不到頭的牧群;就是大軍身後行進沿途,將暫時攜帶不便或者實在拿不走的戰利品就近封存、配以專人看守的一座座大庫……被軍卒私分私藏的,畢竟只是少數,真正的大頭才是那個‘至於其他’。

給錢的現任大元帥這麼大方,倒是來要錢的前任大元帥有些猶豫了:「都給了我,當心你家兒郎計程車氣。」

「南火還要繼續往下去打,進入燕境後更得要輕裝便行,那些東西不可能再帶著,後面我本來就打算把它們啟運回國的。」宋陽搖了搖頭:「至於兄弟們,我不會虧待他們,再啟程前我會封出摺子,南火士兵人手一份,憑著此物,待戰事結束,人人可找我拿黃金十五兩。」

宋陽要給士兵們打白條……但他有這個底氣,在南火他也有這個威信、有這重信譽,莫說軍都是和他並肩作戰的將士。就算普通的南理百姓,對神奇侯爺也照樣信任有加,他開出來的白條,就是真金白銀。

何況對於南火來說,那些物資、牛羊看上去再怎麼誘人,也都是帶不走的東西,如今換成了蓋有常春侯大印的摺子,將來能夠再折現。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另外宋陽也的確還得起,藏寶圖上的大墓現在開出來的不過十之一二,大部分財富還都藏於土下,等著他去取用。

對這種事情的處理。鎮西王比著宋陽要老辣得多,思索一陣後,又提出兩個補充:一是摺子上加蓋鎮西王的印據,這便等若給宋陽作保了,就算常春侯死了,大家的錢也不會落空,大可憑著摺子去向紅波府要錢。

老頭子果然講義氣,和宋陽一起背了這個大包袱,說出第一個補充後。他又用力叮囑宋陽:「你可千萬別死。」

宋陽笑:「死了也沒事,死前我會交代謝門走狗,把我那份盜墓錢送到您老手上,足夠您換錢。」

鎮西王好像是鬆了口氣,又說出第二個補充:要對南火說明,摺子是在將士手只是個憑據的象徵,所有南火士兵出征前都登記造冊。若不幸陣亡,宋陽應承下的十五兩黃金也會送到他們的父母妻兒手…就算沒了憑據,承諾依舊有效的。」

訊息宣佈下去,南火士兵非但沒有反感,反而人人面露喜色,畢竟黃金簡直不菲,要知道南理的捕快一年才十兩工食銀,十五兩黃金相當十五年的收入,放到土各處。也是一筆可觀數目了,遠勝過瓜分戰利品所得。

隨後幾天裡,南火徵兆勞力、物資裝車,宋陽和鎮西王給摺子落大印,扣戳扣到胳膊抽筋,鎮西王想起來另一件事。一邊甩著胳膊一邊問宋陽:「要不咱換個法子?戰利品你都留下,然後你給我八萬份十五兩黃金?不用十五兩,十兩就成,一共八十萬兩金。」

宋陽氣笑了:「也成,不過現在給不了您,您先把這八萬張摺子帶回去給小皇帝看,等打完了仗我再慢慢給您兌。」

鎮西王笑了句:「還是算了吧。」又開始蓋大印。

等忙完這些事情,鎮西王滿意而歸,本來他只是找宋陽商量分錢的辦法,在原來的盤算裡南火是要回國的,沒想到南火要繼續進軍,王爺也載得真金白銀無數物資返回,憑著這一趟的收穫,南理總算暫緩危機,勉強還能再堅持一陣。

南火則繼續前進,再度開啟戰端,一路向著高原部猛攻前進。

瓷娃娃暫時留在了南火,宋陽曾動念讓她雖鎮西王一起回去,但話沒說出口自己先推翻了這個念頭,不是‘一套’的媳婦和老丈人,走到一起尷尬可想而知,還是別找彆扭了。

而南火重新發動攻勢後不久,瓷娃娃就來向宋陽辭行了。

她的行程自有謝門走狗照應,全不用宋陽擔心什麼,臨別之際兩個人單獨相處,謝孜濯這些天裡都在思索著宋陽的行動,現在已經有了個大概的想法,對宋陽說道:「雖然冒險,但並非不可行的。」

宋陽明白她指得是什麼:「說說看。」

「燕國強大毋庸置疑,可畢竟是凡人國度,不是天兵神邦,景泰不是玉皇大帝,國師也不能撒豆成兵,景泰的大軍終歸是靠著燕人湊出來的,不可能無窮無盡。若燕軍西出去猛攻回鶻,他的西疆勢必空虛,如果能抓住這個空子,南火趁虛而入,不一定是送死的…看上去像是求死,其實卻是死求活。」謝孜濯的語速很慢,邊想邊說。

宋陽點頭:「我要是說我也是這麼想的…會不會顯得臉皮厚?」

謝孜濯笑了,伸手去摸宋陽的臉,很仔細的輕撫,很敷衍的回答:「不厚,沒摸出來。」跟著她又轉回話題:「帛先生會先回大燕,看看能幫你做些什麼,南火想燒進大燕非同小可,小狗們相關協助,最好能由他親自主持。」

宋陽卻愣了下,皺眉反問:「怎麼,你不跟著帛先生一起回去?」他本以為謝孜濯是要回燕的。

果然,謝孜濯搖頭:「我要再去一趟回鶻,放心吧,有帛夫人照顧著,不會有事的。」

燕國現在西疆陳列重兵,南火就這麼一頭撞過去,何異於拿著雞蛋向石頭上砸,剛才謝孜濯就已經說清楚了,宋陽想要帶兵進燕,非得燕軍先攻出來、去打回鶻的遠征軍不可。

原來是大燕在等時機去上高原打回鶻;如今事情要變成了南火想要進入燕境,就得要請回鶻把燕軍引誘出關。想辦成這件事,非得與大可汗仔細商量不可。

宋陽依舊皺著眉頭:「我正在給大可汗寫信商量此事,不用你……」

不等他說完,瓷娃娃就搖頭道:「只憑著信箋,事情說不清楚的,非得有人把道理對大可汗講明白,要麼你親自跑一趟回鶻,要麼我替你去,沒有其他選擇的。」

瓷娃娃聲音輕輕,笑容清清,一如平時那樣安靜,只是這一次不容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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