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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八章 坐、匐、獨立與跪(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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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界的差別,讓燕頂的身手在旁人眼中變得難以理解他不能騰雲駕霧、不能焚天煮海,但他能贏,打贏所有和他作對的敵人,自從出師以來他只敗過一次,那次他輸在了自己的機括上,僅此一次再不為例,這回他贏了,又贏了所有敢於向他動手的強敵盡數被打倒,燕頂獨立

真正的獨立,因他只剩一條腿了,右腿

左腿脫離開身體,歪斜地扔在一旁,被兩位大宗師的弓殺絞斷但燕頂不倒,即便一條腿,他依舊穩穩站在這天下之巔

還有一道猙獰傷口,斜貫他的後背,從他左肩劃至右胯,腐爛的皮肉翻卷開,暴雨滌去膿血,灰白色的傷口,好像死人的嘴唇

人力有窮盡,天下第一也不例外

如果換成花小飛的話,陳返師徒第一次巖頂偷襲便會死;衝頂時面對可怕機括與霸道龍雀還會死便是如此了,能讓花小飛死上兩次的殺劫,燕頂扛下來也受傷不輕,再遇到陳返、羅冠和宋陽三個都擁有大宗師戰力的強敵,贏了,但傷得也重了

……

石坪上,有人跪,宋陽

當然不是跪國師,只因激鬥時巨力掀起,打得他橫飛出去、落地後雙腿發軟,跪坐了下來一時間難再起,龍雀還在身前,斜插於地面,好像一座碑

宋陽遭遇的重擊,並不比陳返和羅冠捱得輕,甚至還要沉重些,但那電光火石間,宋陽及時把龍雀橫在身前,國師一拳打在刀身

龍雀刀身鑄有層層細鱗,攻敵時鱗片會割入肌理,留下如犬牙交錯般的傷口,讓敵人血如泉湧難以抑制;護身時細鱗受力便會急促顫抖,從而把敵人的力道大幅削弱,這才讓宋陽得以活命

龍雀寶刀,尤離傳給宋陽的最珍貴的寶物

宋陽跪在這把刀前

宋陽無礙,只是周身氣血翻湧,暫時難以凝力再戰,但他的神情很古怪,誰也看不懂……

阿里漢與顧昭君落地,戰場上的情形一目瞭然,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可說的,兩人對望一眼,彼此點頭下準備撲擊國師,可就在他們將動未動時,一個清脆聲音喝止:「不可」

嘭的一聲,又是一聲落地響動,施蕭曉揹負著琥珀從峰頂跳到石坪

琥珀落地後,對著回鶻兒和老顧搖頭道:「燕頂身前靠近不得,有劇毒」

燕頂赤身**,隨身攜帶的挎囊也早在之前的戰鬥中不知飛哪去了,但他仍有毒在身,他自己就是毒物,毒膿毒血被內勁催發,溶於暴雨蕩起的水霧,瀰漫身周

阿里漢愣了下子,旋即臂膀用力,手中萬道破雨飛去,激射燕頂

琥珀對回鶻兒一笑:「對了」

燕頂也是一笑,伸出手,彷彿捉一隻蜻蜓似的,輕輕拈住了幾乎連山石都能碎裂的彎刀,隨即對琥珀點了點頭:「沒想到你也來了,我失禮了,你莫怪」

阿里漢與老顧同時臉上變色,忙不迭就要躲避,生怕燕頂會再把刀子扔回來,可沒想到的是燕頂並未反擊,只是一放手,任由彎刀摔落在雨水中

「他傷得太重,暫時不敢再動氣動力,要條理內息」畢竟出身於這世上最神秘的門宗,且與燕頂曾同門共處,雖然琥珀自己的武功不值一提,但目光老辣

說著話,琥珀的身形不停,徑自向宋陽走去,後者一搖頭:「我無妨,看他們」

琥珀轉身,去看陳返師徒和雲頂;國師則望向花小飛:「如何?」

花小飛仍在笑著:「無妨,就是動不了」

幾乎與此同時,阿里漢一聲呼哨,伏於峰頂的四十名精銳悉數現身,個個手執勁弩,射殺燕頂

至此宋陽在石坪埋伏的高手,此刻盡數現身了李逸風、帛夫人和無魚師太率領了另外四十人去狙殺國師帶來的手下了

箭如飛蝗,去勢洶洶,但卻傷不到燕頂對天下第一而言,弩箭的力道實在不值一提

腐爛的皮膚筋肉,軟綿綿的渾不受力,箭簇只能射入半寸便告失力,就此從膿血中滑出、摔落在地燕頂只需對付射向要害處的弩箭,或伸手輕撥擋下,或身體微晃避開……

阿里漢雙拳緊握,把牙齒咬得咔咔作響,敵人近在眼前,竟無法傷之分毫最可恨的是暴雨天降,讓火道人沒有了用武之地,否則一把烈火燒過去,看燕頂是不是還能這般鎮靜、看天下第一是不是也要單腿蹦著逃走

「怎樣?」片刻之後,宋陽問出了和燕頂同樣的問題,他問的是琥珀

琥珀看過了三個傷者,給雲頂活佛喂下了幾枚藥丸,正在雙手施針、同時救助陳返和羅冠,口中微笑應道:「都還活著」

說完,她美目流轉望向燕頂:「想不到,這樣的一戰,到現在竟還沒有一個人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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