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葉丹總感覺姐姐有些心神不寧,老是一個人看著窗外,著呆。
葉凡瞬間也明白了一些,冷不丁的開口道:「姐姐,是不是在想某人呢?」
夏雪被葉凡突如其來的話語給嚇了一跳,柳眉一豎,杏眼一瞪,一隻盈白如玉的小手在葉凡的腰間軟肉上使勁的擰了一把,疼得葉凡頓時齜牙咧嘴,一副痛苦不堪的樣子,逗得夏雪也是「咯咯咯咯」的笑得花枝亂顫。
「姐,疼死我了!」葉凡滿臉委屈的抱怨道。
「誰讓你胡說八道的!活該」。夏雪一碧理直氣壯的嗔怒道,神態中滿是幸災樂禍的樣子。
葉凡有些不滿道:「我說的都是事實,我」
「我讓你說,我讓你說
」夏雪立復有些不依不饒的開始和葉凡打鬧了起來。
「啊呀,我不說了,不說了,姐,你快鬆手,哎呀,要撞
」葉凡還沒來得及說完,汽車一下子就撞在了路邊一顆樹上,出一聲「砰」的輕響之後,頓時前面車頭微微有些四陷了下去。
突如其來的事故。也是嚇得夏雪大叫了一聲,整個人的身體由於慣性也是依偎到了葉凡的身上。
也幸虧葉凡踩剎車比較及時,再加上二人繫著安全帶,倒也沒有受傷。
姐弟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對方都沒事之後,才鬆了口氣,隨後一起下車。互相對望了起來,好半會。竟然同時哈哈大笑了起來。
也幸虧此刻周圍沒有別人,要不然一準認為這兩人是從瘋人院裡跑出來的。
姐弟倆也不管身後那受傷的汽車,竟然手拉著手向馬路邊上的一條河邊走去。
來到小河邊,二人背靠背的坐在河邊的草地上。
「姐,說說你童年時候的趣事!」一陣微風吹來,葉凡開口道。
夏雪聞言,雙眸看向遠方忽明忽暗的燈光,腦海中迅的掀開了記載著童年那一段美好回憶的一頁,然後慢慢的一邊回憶,一邊講了起來。
姐弟倆就這樣你講一件他來一件的,互相分享著童年時候的那份樂趣。尤其是聽到葉凡講到五歲那年偷師父的酒喝,整整喝掉一葫蘆,結果被師父知道了,師父可是整整心疼了一個月,也整整一個月沒有理睬葉凡,後來葉凡才知道,那葫蘆裡的酒可不是普通的酒,而是師父費了三年的時間,採集了上百種的植物。利用秘方釀造出來的,前前後後花了五年的時間,才釀造出了那麼一壺。平時老頭子也只是聞聞酒香,實在忍不住才抿上一口,只是沒想到被葉凡這個小兔崽子給一口氣全喝光了。可想而知,老頭子當時那臉都氣綠了,偏生還又不好對著五歲的毛孩子火。想想師父那鬱悶的樣子。葉凡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而夏雪也跟著笑了一陣之後,眼眸中卻是閃現出晶瑩的淚光聽著弟弟童年的艱辛,夏雪驀然間感覺很是心疼,只是怕讓弟弟不開心,夏雪還是將這份情感放在心底。
「姐姐,你知道嗎?我特別珍惜現在的生活,有媽媽,有姐姐,有妹妹,有愛人,有那麼多的親人,一起陪著我,我感覺好知足。好知足
」葉凡感慨道,深邃的眼眸閃著一絲不為人知的感激。
「我曾經做夢都希望我們家裡的每一人都會幸福,姐姐,其實,我知道,一直以來,你都沒有忘記那件事,一直以來,你心裡都很苦很苦。只是我雖然知道,卻沒有辦法去幫助你!說實話,我心裡也很難過!很難過
」葉凡說到此,也是深深的嘆息了一口氣,滿臉的滄桑。
夏雪沒想到弟弟會這麼瞭解自己。竟然看透了自己內心那最柔軟的地方,這麼多年來,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自己總會獨自一個人躲在自己那個房間裡,面對著無邊的黑暗,像只受傷的小貓般,蜷縮在牆角處。默默的添抵著自己的傷口。
那份刻骨銘心的傷害讓夏雪一直以來都不能釋懷,如果不是處於對這個新家,對媽媽,對弟弟的留戀與不捨,自己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只是每每自己獨自一人的時候,總是會忍不住落下淚水,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讓夏雪肝腸寸斷。時常,總會想,與其這樣行屍走肉的活著,還不如一死百了!
伴隨著一陣晚風的襲來,夏雪先是身體微微顫抖了下,緊接著就小小聲的哽咽抽泣了起來,漸漸的,埋藏在心底的那份憂傷逐漸的釋放了出來。夏雪的哭聲也變得大聲了起來。聲音很是悽楚,很是辛酸,讓一邊的葉凡聽了之後也很是心痛。
回過身來,將姐姐輕輕的抱在懷裡,然後帶著抹憂傷的語氣道:「姐姐,哭吧,哭出來就會好多了」
此亥的夏雪心頭的那份憂傷全都化成淚水,傾瀉了下來,沒一會兒。葉凡的肩頭就被淚水浸透了。只是葉凡卻絲毫也沒察覺得到,此復只是陪著姐姐一起傷心,但願姐姐洩出來,能忘了這件事,重新開始自己嶄新的生活。
葉凡誓,這輩子,再也不會讓姐姐受半分委屈!
長夜漫漫,書傷蔓延,愁緒紛飛。空餘一聲聲無奈的嘆息。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夏雪總算停止了哭泣,只是整個人或許是累了。乏了,竟然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那美麗的眼角還殘留著一滴未乾淚的珠淚順著那柔美的臉龐滾落了下來
,
葉凡心疼的替姐姐擦去了那顆淚水然後小聲的說道「睡吧,睡吧。把這一切全忘掉,等醒來之後,將會是一個嶄新的一天!」
葉凡輕輕的嘆息了一口氣,將姐姐抱在懷裡,然後向汽車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