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即是色
「本王要告誡你:以後你要是再看見這個人,繞道即走。」劉皝語重心長地交待竇芽菜,老三劉琰行事向來陰險狡詐,跟他那個人的長相一樣。
「繞道?這不是我的style。」
「什麼?」
「這不是我的風格,風格,style,這是我們那裡的話。」竇芽菜覺得好笑,現在可是在幾千年前講英語呢,沒人能聽得懂吧。
「那什麼才是你的風格?」劉皝突然覺得頭很痛,因為他發覺這個瘦弱女娃的內心和外表一點也不符,她強大的內心就像一幢難以攻破的堡壘。
「我的風格是勇往直前——我做主。」
劉皝搖了搖頭,只當她是在瘋言瘋語,歷來是男人做主的天下,何時輪得到女人?
「他到底是誰呀?是不是跟刺殺你的人有關的。」
「禍從口出,少好奇。」
「哦。」
再走了一段路,已經遠遠能看見太尉府的大門了,劉皝將竇芽菜從身上卸下來,說是「卸」,是因為竇芽菜幾乎已經將自己牢牢固定在他的身上了,就像一個被擰緊的螺絲釘。
「劉皝大叔,你不到舍下坐坐麼?」竇芽菜心裡有旁的想法,希望劉皝能跟她一道進府去。
「本王回宮了。」劉皝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身子,轉身要走了。
「‘本王’,你背了我那麼遠,總得讓我給‘本王’你倒杯茶表示感謝吧,聽說‘本王’你從不近女色呢,今天真是難為了。」竇芽菜表現地非常的善解人意,並盜用了劉皝的自稱。
「本王說了,你稱不上‘女色’。」劉皝皺了皺眉。
「那好吧,我不是‘女色’,但將來總有一天會是。」
「所謂女色,乃指女子的美色。」劉皝善意地提醒道。
「呃……也許會呢,也許竇芽‘菜’會變成女‘色’也說不定,所謂‘菜’與‘色’,在一念之間也。」
「本王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唉,就竇芽菜這身板,恐怕還是連我們家碧玉姐姐的腳趾頭都不及呢,怎麼可能成為‘色’呢。」竇芽菜看看全身,摸了摸自己的臉,語氣又「自卑」起來。
「‘菜’即是‘色’,‘色’即是‘菜’也,哈哈哈……」
劉皝說完,笑著離去,走了幾步還回頭望了竇芽菜一眼。
竇芽菜看著他的翩翩君子般的樣子,天啊,劉皝大叔笑起來,天地都開闊了。她想起了白居易在《長恨歌》裡的那一句——「回頭一笑百媚生」。
劉皝啊劉皝,莫非你是個禍水?竇芽菜心中無端生出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