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裡雕樑畫棟,假山奇石,樹木蔥鬱,給人感覺彷彿置身一座園林。
宅子中間是一處池塘,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池塘中的水是活水,並不是人工開鑿的,僅從這一點就能看出這坐老宅的底蘊。
池塘中不時就有兩尾錦鯉伴著添水發出的有節奏的撞擊聲,躍出水面。
所謂添水就是,利用儲存一定量的流水使竹筒兩端的平衡轉移,然後竹筒的一段敲擊石頭髮出聲音。
原本這聲音是用來驚擾落入庭院的鳥雀、野豬……
不過現在完全是透過竹子和水兩種純潔的象徵,而轉變成為一種淨化心靈的表現。
這是甲賀派僅存的一個大本營,所有甲賀派殘餘的忍者都聚集在這裡
。
一箇中年男子盤腿坐在亭子裡,專注的擦拭手中的一柄長刀。
從刀上所散發出來幽冷的寒氣,就知道這柄刀必定不凡。
突然一個黑影彷彿憑空出現,跪在男子面前道:「首領,還是沒有找到兇手的蹤跡。」
忍者之間等級涇渭分明,甲賀派的上忍,忍刀的手柄部位是暗紅色,中忍是深藍色,下忍則是黑色。
這個黑影身上懸掛著一把深藍色手柄的忍刀,所以可以肯定對方是一名中忍。
中年男子似乎已經預料到了對方的出現,手裡的動作沒有絲毫的停滯。
「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竟然還沒有找到,紫羅蘭裡全是廢物也就算了,你們怎麼也都變成了廢物。」
男子語氣平淡,好像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事情,但是跪在地上的男子已經渾身發抖了。
「首領,我們目前還不知道對方到底有沒有死,所以比較難查。」地上的男子解釋道。
地上的男子話音剛落,只發現眼前閃過了一道白影,然後就一頭栽倒在地。
中年男子收回長刀,繼續開始擦拭,好像一直都坐在原地,沒有動過。
他的動作只能用一個字形容,那就是……快。
「沒有看到屍體就是沒死,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嗎?把他的屍體扔出去。」中年男子對著空中像是自言自語道。
甲賀派現存的忍者數量並不多,夕紀是因為甲賀派不得已才向島國政府妥協,從而派出去的一位上忍。損失了一位上忍,就讓甲賀派的實力折損了一成。
雖然中忍的數量較多,但是能眼睛都不眨的直接殺掉一名中忍,說明了中年男子已經十分生氣了。
中年男子想找到兇手,並不是受了紫羅蘭的命令,而是他自己決定的
。
旁人並不知道,死掉的上忍夕紀,是他的親生女兒。
為了忍術的流傳,以及門派的傳承,在夕紀還很小的時候,他就將夕紀送去訓練。
而夕紀的表現更是沒有讓他失望,夕紀從小就在忍術方面表現的天賦異凜,刻苦訓練之後果真成為了一名上忍。
將夕紀作為交換條件是門派眾人的決定,他雖然是首領,但是也無權改變。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夕紀竟然會在任務中被殺!
接到訊息之後,一向冷靜的他,沒有考慮後果,直接就派人去追查兇手。雖說忍者要求斬七情絕六慾,但是在親生女兒被殺,而兇手逃之夭夭這件事上,應該沒有人能表現出坦然。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甲賀派雖說已經衰敗,但能從島國的戰國時期流傳至今,總是有獨到之處的。
而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調查竟然沒有一點進展,讓他如何能不生氣。
其實就連死掉的夕紀自己也不知道,她的父親竟然會是甲賀派如今的首領。
很快地上的屍體就被突然出現的幾名黑衣裝扮的人帶了出去,這些人的動作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暗。」中年男子接著道。
中年男子剛說完,一個和死去的夕紀差不多相同打扮的人出現在了亭子邊。
對方穿著一件黑色的斗篷,和夕紀一樣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從他露出的忍刀手柄來看,這也是一位上忍。
「首領。」暗低頭道。
「由你負責接下來的調查,一個星期之內給我答覆。」中年男子吩咐道。
「是。」暗並沒有多言,答應一聲就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