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柳山莊。
傅思遠坐在一張木桌邊上,單手拿著一隻暗栗色的樹癭壺,動作飄逸的緩緩往面前的兩隻茶杯中倒著茶水。
樹癭壺是紫砂茶壺中的一種,想來有「供春之壺。勝於金玉」的讚語。
從壺面的顏色來看,顯然已經有很多年頭了。
木桌的另一邊,王浩昌面帶玩味的看著傅思遠的動作。
儘管已經相識多年,他們兩人還是第一次單獨坐在一起心平氣和的喝茶。
傅思遠倒好茶水,遞給王浩昌一杯說道:「嚐嚐味道怎麼樣。」
王浩昌接過茶杯,一口飲盡,笑著說道:「有什麼事情就直說,我不信你把我喊來就只是為了喝茶。」
傅思遠無奈的搖搖頭,似乎在惋惜這杯好茶被人牛飲,輕抿一口自己面前的茶水之後,說道:「我喊你來的目的相信你也清楚,又何必故作不知?」
「我可不知道你喊我來究竟是什麼事情
。」王浩昌說道:「要是隻是喝茶的話,茶我已經喝完了,就不久留了。」
說完。王浩昌便站起身,假裝要離開。
「等等。」傅思遠笑著制止道。
雖然明知道對方是故意這麼做,但傅思遠還是做出了挽留對方的舉動。他知道王浩昌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所以也就不準備繼續和對方繼續打啞謎了。
「我覺得我們兩個有必要聯合一下了。」傅思遠開門見山的說道:「在劉銘的事情上,我覺得我們似乎有共同語言。」
王浩昌重新坐下。譏諷道:「我還以為你不打算追究手指的事情了,原來傅公子沒有忘記這件事。」
傅思遠臉上的怒氣一閃而逝,冷冷的說道:「如果你對這個話題沒有興趣的話,那就可以離開了。我可知道王大少被人用槍指著從長天會所中來。好像對方還開槍了吧,這件事就差上新聞了。」
被劉銘折斷手指的事情儘管只有少數的幾個人知道,但想要瞞過有心人還是不可能的。
如今距離事情發生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年的時間,可對傅思遠來說彷彿還像剛剛發生的一樣。
「好吧。」王浩昌說道:「傅公子有什麼高見?」
「你覺得對付劉銘最難的一點在哪裡?」傅思遠反問道。
王浩昌想了想,嘆息著說道:「這傢伙不屬於我們這個圈子,自身實力又太過強大,實在難以從權利方面入手打壓對方。而且真的要論權利,這傢伙背後的秦家也不容小覷,我實在沒有辦法。」
王浩昌說的倒都是實情。
這段時間以來他也不是沒想過報復,可是在方法上又犯了難。
費盡心思收集了和劉銘有染的幾個女人的資訊,本想利用一下秦震天的火爆脾氣,先將對方身上的利劍副隊長扒下來。
可沒想到劉銘這傢伙完全就是個變態。居然直接闖進了軍區大院
。
而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秦振天居然原諒了對方。女向宏巴。
直到現在王浩昌還是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要是劉銘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也早就被他玩的死去活來了。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需要我們兩個聯合。」傅思遠贊同的點了點頭說道。「實不相瞞,實際上我和一個國外的組織也有過聯絡,他們也和劉銘有仇。」
「國外?」王浩昌笑著說道:「看來不喜歡這傢伙的人還挺多的。」
能有資格被傅思遠提出來,王浩昌也知道對方一定不是泛泛之輩。
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自然,他和這個所謂的國外組織也就有了一層潛在合作關係。
「相信劉銘的資料你也看過了很多。」傅思遠接著說道:「以我們兩家的資源,給對方安上一個叛國的名頭應該不算難事。現在已經有人開始著手準備製造證據了,到時候我需要你的支援。」
略微的沉吟過後。王浩昌便直接說道:「行,只要有人將事情提出來,到時候我一定會支援的。」
傅思遠笑了笑,伸出手道:「好,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王浩昌也伸出手和對方握了握。
兩人接著又聊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題,隨後傅思遠就起身告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