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銘先是給朱八打了一個電話,交代了幾件事之後,才走了進去。
因為事先沒有說,劉銘敲門的時候沈怡和豆豆已經休息了。
沈怡聽到是劉銘之後,就立即開啟了房門。僅看了一眼,沈怡就發現劉銘的情緒不對勁。
儘管劉銘已經竭力偽裝出沒事的樣子了,可他眼底那抹悲痛還是落在了沈怡的眼裡。
沈怡立即讓劉銘進門,問道:「吃過晚飯了嗎?」
她知道自己的這個小男人與一般人不同,若是要說的話對方一定會說的,所以她也就沒有詢問
。
沈怡知道,一個喜歡刨根問底的女人是不會有男人喜歡的。
她也更願意讓劉銘能敞開心扉的告訴她這件事,而不是一個勁的追問。
「還沒有。」劉銘在沙發上坐下,回答道。
他和多德是中午到的燕京,一來直接就去了煙柳山莊,直到現在還麼有吃飯。
本以為殺了傅思遠,替丘若露報仇之後心情能好點。可是在手刃了傅思遠之後,劉銘的心裡沒有一點大仇得報的輕鬆。
畢竟丘若露人已經死了,再也回不來了。
「我去幫你下碗麵。」沈怡笑著說完,便走進了廚房。
劉銘沒有和沈怡客氣,他們之間道謝這種事情已經完全不需要了。
不久,沈怡就端著一碗雞蛋麵走了出來。
劉銘吃完麵,沈怡便催促著劉銘去洗澡。
劉銘洗過澡,換了一身乾淨的睡衣,便走到了臥室。
沈怡靠在**,翻看著歐亨利的一本短篇小說集。
劉銘拉開被子,上了床之後,開口問道:「你沒有什麼要問我的嗎?」
他已經在盡力掩飾了,可心中的那股悲傷卻實在掩飾不掉。
丘若露的死亡帶給他的刺激實在是太大了一些。
從進門到現在,他說過的話屈指可數,劉銘相信沈怡一定看出了什麼端疑。
沈怡合上小說,看著劉銘,問道:「你打算告訴我嗎?」
「她死了。死在了我的懷裡,而我卻救不了他。」劉銘抱著沈怡,悲痛的說道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簡直沒用極了,從來沒有帶給她什麼,反倒害的她因我而死。」
說著說著,劉銘的淚水再次流了出來。
「她是誰?」沈怡抱著劉銘的頭,幫劉銘擦了擦眼淚,低聲問道。
「她叫丘若露,是一個十分善良、美麗的女人。」
劉銘開始從自己和丘若露相遇,到最終丘若露中毒的事情完整的敘述了一遍。
既像是在說給沈怡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說到最初和丘若露相遇,被對方在浴室看到自己**,他情不自禁的大笑。
再說到最終丘若露躺在自己懷裡,他又再次低聲哭了出來。
也許長時間的傾訴緩解了劉銘身上的壓力,說到最後,劉銘不知不覺間沉沉的睡了過去。
自從在醫院清醒之後,直到丘若露的葬禮,五天的時間裡,劉銘從來沒有睡過覺。
甚至在前三天他一直都沒有閤眼,最後還是在譚宛白幾人的強迫下,為了不讓其他人擔心,他才小睡了一會。
可是就睡了一小會夢中就再次出現了和上次一樣的恐怖場景。
這樣的情景每出現一次對劉銘來說都是一種令他痛不欲生的折磨,為了不讓幾人擔心,他那幾天都是用假寐來騙人,在心中反覆思考著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沈怡輕輕的將劉銘臉上的淚痕擦了擦,心疼的將對方抱在懷裡。
這時候她才注意到,自己一直以來信賴的男人,只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大孩子而已。
對於丘若露的遭遇,沈怡只覺得十分遺憾。
但是她相信丘若露是幸福的。
能認識劉銘,並且和劉銘相愛,這本身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