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長林人在送父母回齊瑤瑤家的路上,心卻在章亮雨身上,可父親在車上,他連一個電話也無法給章亮雨打。
到了從前和齊莉莉住的那個家時,所有的一切熟悉撲面而來,儘管這裡於丁長林而言,有過恥辱的一幕,儘管也是在這裡,他利用過文思語,可是這房子裡的一磚一瓦,一土一木全是丁長林和父親丁慶餘一手一腳搬來的,說他對這裡沒有感情,那是假話,說他在這裡感覺很好,那也是不可能的。
房間的佈局沒有動,可是齊瑤瑤卻收拾得一塵不染,比齊莉莉在家裡時乾淨而又整齊多了,所有床上的用品全是新的,所有房間裡的毛巾也都是新的,父母的,他的都有,唯獨沒有齊瑤瑤自己的,這讓丁長林感動的同時,對齊瑤瑤多了一種說不清楚的東西,她把整個空間留給了他和父母,她選擇卻不是留在這裡糾纏丁長林。
一個姑娘做到這個份上,特別是丁長林和齊瑤瑤之間是姐夫與前小姨子的關係時,丁長林站在這個曾經是家的地方時,情感複雜得讓他無法正視。
丁長林去了涼臺,父母和齊瑤瑤還在客廳親熱地扯家常,他點燃了一根菸,從前一抽菸時,齊莉莉惡言惡語就出來了,此時站在這裡抽菸時,丁長林卻有一種王者歸來,一切由他作主的態勢。
誠然,齊瑤瑤是認真的,齊瑤瑤也為丁長林付出了這麼多,一個原本只知道吃吃喝喝,傍官宦子弟的瘋丫頭,在短短的一年之中,為了丁長林忍辱負重,特別是把父母安排好時,丁長林就沒有半點力氣推開齊瑤瑤,哪怕他不會給她婚姻,可他需要她給父母的這個家。
人生其實就是一個操蛋的過程,丁長林並不想欠身邊的女人們太多,結果他卻頻繁欠她們的,先是文思語,接著是章亮雨、呂鐵梅、米思娣甚至連劉若英,丁長林都在欠,他也不知道自己以後拿什麼還給她們,日子過到一定程度時,不是你在走,而是背後的很多力量在推著你走。
特別是這次去省裡工作,丁長林和呂鐵梅千算萬算都沒想到會是方勝海在背後做了推手,只是他到底在盤算什麼呢?如果真是方勝海下了這麼大一盤棋的話,齊高明和沙榮川應該不是他的對手,他有這種操縱上百億資金的手段,不至於還是一個紀委書記,更不至於會啟用李五一這種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丁長林抽完了一根菸,可這些問題越想越頭痛,他接著又點燃了一根菸,也不知道齊瑤瑤什麼時候站在他身後了,從前走路噼哩叭啦的她,竟然變得如只小貓一樣,丁長林扭頭看到她時,內心湧起了很多的內疚和酸然。
「姐夫,你有心思?」齊瑤瑤討好地看著丁長林問道。
「你怎麼認識方勝海的?」丁長林沒回應齊瑤瑤,而是如此問道。
「我,我----」齊瑤瑤結巴起來,她不敢說是她出賣了丁長林和章亮雨在一起的情況,也是她建議方勝海把丁長林弄到省裡去的,只有去了省裡,丁長林才有可能不會再回到靖安市,才容易切斷與靖安市的一切關聯。
「說吧,我不怪你,我只想知道一下實際情況。」丁長林平靜地看著齊瑤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