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喊商秘書長去,你守在門口乾嘛?」郭江豔沒好氣地衝著歐陽蘭質問著。
「我,我,」歐陽蘭結巴起來。
朱華棟說的那些話,那些事,歐陽蘭怎麼敢叫商丘禾來呢?結果還是讓大家都知道了,還是讓郭江豔的臉丟大了。
「算了,算了,你儘量躲著他,被這個王八糕子看中不是什麼好事。」郭江豔此時憂心腫腫地看著歐陽蘭說著。
「老大,這個王八糕子犯了人命案,為什麼不把他送進去呢?任由他這麼鬧騰,您還怎麼工作呢?再說了,就是要送那個虞折市長上位,也不能聽他說送就送吧,他算什麼東西!」歐陽蘭見郭江豔一臉的憂心,極不解地問著。
「小蘭,你少胡說八道!朱華棟的事情,你不要插手,更不要告訴你玉姐,我想想辦法,怎麼收拾他,這個沒教養的東西的!也不知道那個女人是怎麼教的孩子,把一個好端端的孩子給教成這樣!」郭江豔見歐陽蘭問起了那起人命案,趕緊拿話壓她,這件事要是讓洪玉知道了,洪玉指不定會如何怪郭江豔呢。
門外,祝素芬把這一番話聽了一個正著。她不放心兒子,收拾了一下,趕了過來,還沒上樓就聽到了議論紛紛,本來想回家去,又放不下兒子,硬著頭皮來找郭江豔,沒想到聽到了郭江豔的這些話。
祝素芬正要繼續聽下去,有人朝著這邊走了過來,她趕緊裝著朝前走的樣子,可郭江豔損她的話,以及郭江豔要拿朱華棟犯的人命案威脅他,一次次在祝素芬的大腦裡旋轉著。
祝素芬沒有找兒子,拖著極沉重的雙腿出了省政府大樓,朝著自家的別墅走去。
郭江豔的話卻一次次在響在祝素芬耳朵,這個女人搶了自己的丈夫,現在又要來對付自己的兒子,她絕對不允許!她哪怕拼儘自己的生命,也絕對不允許郭江豔傷兒子一絲一毫!
祝素芬怎麼回到家的,她自己都不知道,家裡空無一人,朱集訓氣得回到了那個套房裡去了,除了這個套房,朱集訓發現自己無處可去。
朱集訓想給郭江豔打電話,可幾次調出她的手機號,幾次都沒拔出去,他和她還能說什麼呢?她不再是上位之前那個小鳥依人的女人,他也不再是那個還在幻想著重掌陝北整個局面的人。
今非昔比。
朱集訓第一次覺得自己就是一部《西遊記》,悟空的壓力,八戒的身材,老沙的髮型,唐僧的磨嘰,關鍵是,離西天還越來越近----
朱集訓第一次覺得整個人是真的日落西山了,就因為有這樣的感覺,他的手怎麼也無法去拔那個熟悉的號,那個他大半輩子舍不下的女人,那些他大半輩經營的權力,是真的離自己遠去了,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