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長林沒想到秦方澤會對自己說這些話,他真拿自己當親人了,想想當初,他和姜美麗湊和他和姜丹丹時,他內心一定是真希望他和姜丹丹走到一起去的。
丁長林此時很有些內疚,他還以為秦方澤要爭***一職,才會忽略郭江豔的死,沒想到秦方澤早看明白了一切,甚至是他的前途。
在官場這個複雜的磁場之中,一旦人失去了向上升遷的動力後,慢慢會養成不作為,少作為的習慣,放眼看去,大把這樣的人,這也是一個死迴圈,丁長林不知道如何去改變,他現在也沒資格和能力去改變。
「老闆,我懂了,您的良苦用心,我懂了。我還是太年輕了,還容易衝動,我在這個時候去問譚書記,能問出什麼來呢?我反而讓他對我多了一份警惕,處處在設防於我。
老闆,他說歐陽蘭的死應該由我負責,他不說,我也應該負擔,如果我考慮到了她的安全問題,我就不應該任由病房的門敞開著,我應該鎖好。
老闆,我猜到歐陽蘭不可能真瘋,卻沒猜到她以死追隨了郭***。她的死,我是要負責任的,是要負責任的。」丁長林內疚地說著,他還沒辦法真正做到如譚修平這般冷靜而又剋制地面對兩條人命!
「長林,你怎麼負?歐陽蘭的死,譚修平極有可能不會對外宣佈,怎麼宣佈?一旦宣佈,八卦訊息會滿天飛的。
長林,你要做的就是去學譚修平的處理方法,因為你以後用得上!」秦方澤急了,他說了這麼半天,丁長林嘴裡說懂了,還在意氣用事!現在就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那是譚修平船上的人,如何處理是他們的事,與丁長林有什麼關係呢?
丁長林一聽,怔住了。
有一會兒,丁長林沒說話,秦方澤也沒說話。
辦公室一下子沉默得只剩下他們彼此的呼吸聲了,而且讓秦方澤很有些尷尬,他等於把自己的內心展示在丁長林面前,提示他要收起此時的情緒,後續的鬥爭更復雜!
丁長林平緩了好一會兒情緒後,這才抬頭看著秦方澤說道:「老闆,我知道怎麼做,放心吧,我會繼續把貨運機場專案做到底的!還有高科技園,我也會繼續做到底的!
老闆,您要是沒別的事,我走了,我回靖安市去。您說得對,怎麼處置郭***和歐陽蘭的死是譚書記的事,我們做任何的事,說任何的話都是錯的,這個時候,什麼都不說才是對的。」
丁長林話一落,秦方澤終於放心了,他先站了起來,丁長林也立馬站了起來,他重重地在丁長林肩膀上拍了又拍,沒有再說一個字,看著這個年輕人,一步步離開了他的辦公室,他相信,丁長林是真的懂了該怎麼做,特殊的時候,不說話就是最大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