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阿姨見丁長林這麼平易近人,而且一口一個餘阿姨地叫著她時,很有些動容,小聲音說道:「夫人每天都是這個點吃早點,早一分鐘不行,晚一分鐘也不行,不說了,我得送上去。」
餘阿姨說著話時,已經端著夫人的早點出了廚房,說是早點,不過就是一杯牛奶和一片燒麵包,於丁長林來說,這份早餐,他連肚子角都塞不滿,可夫人就是吃這點,他便肯定,昨晚站在他床邊的那個女人就是夫人,就是他的義母,她到底要幹什麼呢?
丁長林看著鍋裡的麵條,有一會兒很是走神,每一個出現在他生活裡的女人,怎麼都如此如此地不一樣呢?這個義母到底又有什麼樣的故事?她一定有很多故事,這是丁長林此時的直覺。
丁長林這麼想著時,餘阿姨下樓了,見丁長林站在廚房裡發呆,急忙靠了過來,一邊叫嚷著:「水快燒乾了,」一邊給鍋裡澆了一些冷水。
丁長林見自己失態,極尷尬地說道:「餘阿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我,」丁長林這麼說話時,卻發現自己不知道如何解釋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是想樓上的夫人是不是?」餘阿姨突然壓低了聲音,一臉神密地看著丁長林問著。
丁長林沒想到餘阿姨會這麼問自己,更加尷尬了,更加不知道如何回應,他是想知道,可餘阿姨可是官章全家裡的保姆,這種家庭的保姆連***都得討著她的好呢。
餘阿姨可能是真的渴望有人聽她說話了,也沒管丁長林回不回應她的話,繼續說著:「夫人真是很奇怪,我在首長家做了三年的阿姨,沒聽過她說一句話,一早三餐,都是我送到她房間,我去拿她吃完的餐具,她就算下樓,也絕對不會和我說話,看到我,也彷彿沒看到一樣,自己在院子裡繞著圈,當然,她也不和首長說話,我的印象裡,首長和她似乎也沒什麼話可說。
唉,好好的一個家,硬是沒一點活氣,你不來時,家裡死氣沉沉的,要不是首長對我不錯,還幫我安排好了兒子的工作,我早就想回村子裡去了,太沉悶了,太沉悶了。
丁市長,首長可喜歡你了,我看得出來,他好久都沒這麼高興過呢。你以後要多來,這個家才有生氣。
不過,聽說二小姐要回來了,她一回來,家裡也會熱鬧,聽說夫人只和她說話呢。」
餘阿姨這麼說著話時,丁長林又聽到了昨晚聽到的腳步聲,他急忙扯了一下餘阿姨的衣角,可還是遲了,腳步聲停在了廚房門口。
那個昨晚飄蕩的影子換了一身衣服,是一件火紅得耀眼的大衣,可丁長林這次看得一清二楚,她居然是一頭金黃的披肩捲髮,如果不是一張蒼白得慘人的臉,丁長林覺得這個義母還真是一個大美人,哪怕她應該五六十歲吧,不過義母一點不像這個年齡的人,她的眼睛,鼻子還有小巧而又塗著口紅的嘴唇,真是象極了嶽老辦公室裡的女人,只是一個弱不禁風,一個活力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