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時,大開啟的窗戶外,一輪明亮得有點耀眼的明月此刻正悄悄地掛在窗外,而它散發出來的光,卻正好照到伊思身上。伊思躺到**後,本來想問蕭瀚,這一切是怎麼回事的,可是,她卻突然覺得好睏好睏,躺在**的人,雙眼幾乎沉重得無法撐開。
而這時,背對著伊思的蕭瀚卻突然轉過身來,在那昏暗的燭光下,他的黑眸裡透出了詭異的光芒,他緊緊盯住緊閉雙眼,躺在**的伊思,柔聲道:「伊警官,什麼都不要想,累了就睡吧,睡著了,你就回到他身邊了他需要你」
伊思緊閉的雙眼微微動了一下,但是,她卻沒有睜開,她不安地動了動,艱難地道:「爸,媽,對不起。」一滴晶瑩的淚水,悄然在她的臉頰滑落,而她,在那詭異的明亮得有點過份的月光下,已經沉沉睡去。
幾乎是同時,門外傳來了伊思母親那壓抑的哭聲,與及伊教授那沉重的呼吸聲。而也就在這時,隨著伊思的沉睡,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幅本來被伊思抱在懷裡的畫,在瞬間化成了灰塵,消失得無影無蹤。
蕭瀚看著伊思那已經沉睡的容顏,微微嘆了一口氣,他緩緩轉過身,從桌子上拿起一幅畫緩緩展開,而這幅畫上,畫裡的人赫然和他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這畫裡的人留著長髮,一身白袍飄飄,是古人的裝扮。
而在畫的一角,有這幾個細小的古字:雪雲皇朝,三十六年,蕭寂留於君山。蕭瀚的眸光深沉,彷彿已經入定,而畫上與他一模一樣的,叫蕭寂的男子,卻彷彿露出了微笑。
好累,伊思彷彿做了一個很漫長的夢,在夢裡,她全身輕飄飄的,在一個周圍全是白色氣霧的地方,什麼也看不到,周圍全是白色,她不斷地試著,想走出那裡,可是,不管她怎麼走,卻怎麼也走不出那片白色的雲霧。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猛地一沉,那片白色的雲霧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身體不再是輕飄飄的,而是變得沉重起來。
整個身體猶如在瞬間被針扎一般疼痛,令伊思忍不住輕輕喊出聲。這一喊叫,令她瞬間愣住了,因為,她聽到了自己的聲音。緊接著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響起,耳邊傳來了芸兒那焦急地聲音,「小姐?小姐你醒了麼?」
伊思緩緩睜開雙眼,影入眼斂的是芸兒那焦急的小臉。看到芸兒,她心裡鬆了一口氣,她回來了,是麼?而芸兒看著正靜靜地看著自己的伊思,不敢確實地叫再次輕聲叫道:「小姐?」
伊思想說話,可是,才張口,卻發現自己的喉嚨裡一片火辣辣的,有幹又澀,竟然說不出話來,她只好微微點了點頭,正想叫芸兒為她斟杯水來,可是,芸兒卻滿臉狂喜地轉身跑了出去。
看著芸兒的背影,伊思不禁露出了一絲苦笑,她緩緩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床頂上那熟悉的幔帳上。她回來了,她終於回來了,看著周圍這熟悉的一切,伊思在心裡喜悅之餘,一股淡淡的失落卻緩緩從內心深處升起。
她想起了母親臉上的淚水,與她眼裡的不啥,伊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幾乎細不可聞的聲音吶吶道:「媽,爸,對不起,女兒不孝,若有來生,女兒一定會在二老膝前盡孝。」
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傳來,伊思還沒有看清來人,已經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耳邊傳來了李軒那沙啞的聲音,「思兒你終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