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從來節儉,雖然秦先羽亮出數千兩銀子,讓他放開手腳花錢,但這老人從來還是勤儉節約。今日見了客人,倒是捨得花錢,想來還是為了主人著想,莫要失了禮數。
福伯去取肉食,秦先羽坐在一旁,暗道:「陸慶怎麼還不回來?」
陸慶見秦先羽在此,以他斬殺內勁高手的事蹟來看,道觀裡再是安全不過,因此在治療凝兒之時,他就已經抽身離去。畢竟此事後續還不簡單,須得處理。
按說此時該回來了才是。
陸慶的安危倒不擔心,以他的武功,不必擔憂。可是天色已晚,莫非要讓兩個姑娘住在道觀裡面?
小道士倒是無所謂,可是未出嫁的姑娘,怎能住入男子家中?
在天色徹底黑暗之時,門外終於有了響動。
不知怎地,秦先羽鬆了口氣。
他朝著房內瞧了瞧,看著燈火照耀的柔弱背影,忽然有些遺憾。
陸慶這傢伙怎麼就早早回來了?
秦先羽起身去開了門。
陸慶駕馬而來,更帶來了一眾護衛。
「福伯本已備了酒菜佳餚,此時看來,你是沒得空閒了。」秦先羽笑道:「也好,小道省了一筆,這點酒菜,我和福伯還能再吃一頓。」
陸慶哈哈大笑,拱了拱手
。
凝兒還在昏睡,但已有人將她扶住。
柳若音盈盈一拜,口中道謝。
秦先羽笑道:「既然碰上了,哪能袖手旁觀?」
柳若音又施一禮,正待轉身時,又頓了頓,低聲道:「秦公子,我有一事,不知該不該問?」
秦先羽自是說道:「有何疑惑事?儘可說來。」
柳若音頓了一頓,道:「秦公子怎麼恰好就在林間救下了我們?」
秦先羽身子一僵。
柳若音臉色羞赧,說道:「我與凝兒所說,公子莫不是聽見了?」
秦先羽一個激靈,正色道:「說什麼?」
柳小姐見他那清秀面容上露出疑惑之色,眼中帶有三分迷惘,鬆了口氣,沉默片刻,她粉面微紅,聲音微不可察地道:「公子神態,演得入木三分,竟似真的未曾聽見一樣。」
說罷,她忍不住羞澀,匆匆登車。
秦先羽鬆了口氣,暗道:「好在小道我演得入木三分,七分疑惑兼帶三分迷惘,連柳小姐都出言讚歎。若非演繹得如此逼真,就當真給看穿了,偷聽姑娘家說話,可是不好。」
他暗讚一聲,轉身入了道觀。
剎那間,他身子僵硬,彷彿被雷霆擊中,停頓良久。
「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