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姑娘怎在外邊庭院看景?」
有個白衣青年走上前來,笑道:「內中酒桌已然備好,菜餚也該上來,待會兒便要開席。七姑娘身為貴客,怎好在此遭到冷落?」
這白衣青年面貌英俊,手持摺扇,風度翩翩,正是一位修道有成的年輕俊傑,其名徐亮。在大德聖朝人傑榜上,列入第十九名。
「徐公子言重了,我還修煉未成,怎比得你這位人傑榜上有名的貴客?」七姑娘淡淡說道:「今日商少主宴請眾多年輕俊傑,修道有成的人物,想來徐公子也是最前列的人物之一。」
徐亮低笑一聲,並未回她,只笑道:「傳聞人傑榜第五的陳原也來了。」
七姑娘微微一笑,頗是不以為然,說道:「如若這類小事也請得動他,那陳原也攀不上人傑榜第五的位子。再者說,以他人傑榜第五的身份,想要宴請他的各方人物,想必數不勝數,真要逐一赴宴,他這輩子還能有空閒的時候?」
徐亮哈哈一笑,說道:「這也是。」
這時,便有許多人迎了出來。
當頭一人,竟然是今日宴會主人,商羊谷的少主。
這位商少主約才二十出頭,稍顯稚嫩,但他一身衣著華貴,臉上滿是笑容,大有春風得意之態。
而在他身後,也都是一些修成真氣,亦或是身份顯赫的人物,比如某些修道高人的子侄。
商少主微微拱手,笑道:「七姑娘,徐道友,兩位皆是貴客,怎麼能在這外面等候?都快我一時糊塗,照顧不周,冷落了兩位,還請兩位快些入內。」
徐亮自然點頭,但他看向七姑娘時,卻露出一個疑惑的眼神。
七姑娘平靜道:「我還在等人。」
眾人俱都愕然。
商少主微微一怔,隨後才道:「還有哪位道友尚未到來?」
這位商羊谷的少主,著實有些疑惑,按說他今日設宴,能夠到場的年輕修道人中,當是以人傑榜第十七的徐亮本領最高,而七姑娘則身份最高。
除這兩人外,還有哪位名頭響亮的人物未曾到來?
能讓七姑娘等候,這人莫非是陳原?
他雖說已經給陳原發了請帖,但陳原為人驕傲,必然是不來理會這些宴會瑣事的。
商少主甚為疑惑。
眾人也都十分驚奇。
七姑娘說道:「商少主不必陪我等候,你且帶著眾位道友入內,由我在此等候便好。」
「怎能如此失禮?」商少主搖頭笑道:「我商羊谷畢竟是修道大派,豈能在我這裡失了禮數?再者說,我也想要看一看那位讓七姑娘等候至今的,是哪位道友。」
徐亮笑道:「我也想要知道究竟是哪一位。」
七姑娘性子清冷,就算是人傑榜第一的陸宣,都不能讓她在此等候。那麼究竟是誰,竟能讓七姑娘也在庭院之中等他到來?
七姑娘微微皺眉。
那小道士沒有請帖,為免他找不到地方,或是被人驅趕,才在此等候,卻不想居然引起了眾人關注。她微微思忖,便說道:「讓諸位道友等他一人,也是不好,就先行入席罷。」
話音才落,就有一個人影踏進了庭院之中。
眾人隨之看去。
那是一個作道士打扮的少年,容貌清秀俊朗,黑髮星眸,頗有清淨之形。只見這清秀道士斜背一劍,而腰側則掛著一個黑色布袋,正四下打量。
就只是這麼一個道士?
看他眼神好奇,四下觀看,分明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傢伙。
商少主眼神微冷,皺了皺眉。
秦先羽才踏入庭院當中,四下打量了一眼,便發現紅木雕欄之上,正聚著一大群人,而七姑娘也在其中。只是讓秦先羽頗為愕然的是,眾人的視線竟然都落在自己的身上。
不過這少年道士倒也無緊張之色,自修道以來,也算見過世面,見過一些大人物。如今這雕欄之上的眾人,多是修道人,雖然讓他有些吃驚,可上面這群人的真氣修為,盡都不如自己。
面對一群修為遠不如自身的修道人,秦先羽自是顯得十分平靜淡然。
在眾人注視之下,那道士打扮的少年只是微微一笑,朝著眾人點頭,才向七姑娘微微行一禮,說道:「小道見過七姑娘。」
「道長來得慢了一些。」七姑娘說道:「這裡許多道友,本也已經入席,正因為你的緣故,才耽擱了。」
原本在商少主和徐亮等人的目光中,這個沒見過多大世面的道士應該是受寵若驚,哪知那道士只是微微一笑,僅是有些歉然地道:「這鶴雲樓四周景觀十分雅緻,有古典幽深之意,令人目眩神迷,小道看得入神,才來得晚了。讓諸位等候,著實過意不去。」
他竟然表現得極為平淡,沒有預料中的受寵若驚,更沒有手足無措的模樣。
這讓許多人都極為不喜,心頭不悅。
「居然看景色看得入神?」
「果然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傢伙。」,馬上參加!人人有獎,現在立刻關注qdread微信公眾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