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羽倒吸口寒氣,道:「竟是分毫不差?」
康良低聲道:「正是一寸也不差。」
聽到這裡,秦先羽也算明白,皇上經過此事,對於風水秘術篤信無疑,從此十分重視風水之士。
康良說道:「皇上將風水秘術視作玄學,但凡有真本領者,都敬若上賓。本欲將這些風水術士編入欽天監中,但袁先生並不同意。於是也就作罷。不過京城之中,就連尋常百姓都知曉,真正風水術士,都在宮中,而市井之間的算命先生,卻是連尋常百姓也都不信的。」
秦先羽微微點頭,再看那位青灰色長袍的老先生。心中總覺不止於此。
於是,秦先羽笑了笑,說道:「嘗試一下,未必不好。」
話已說至此,康良也只得苦笑,跟在他身後。
來到那老先生面前。秦先羽略微施一禮,說道:「先生,小道欲卜一卦。」
片刻,那老先生才睜開雙目,淡淡道:「你要問什麼?」
秦先羽說道:「風水。」
老先生微微挑眉,仔細看他一眼,低笑了聲。說道:「你若是來問姻緣,問前程,問運勢,倒也罷了,但誰都知曉,市井之間,唯有風水之士不可信。你一個道士,也來看風水?」
秦先羽說道:「常言道。大隱隱於市,小道相信,縱然是當今聖上也無法把所有奇人異事盡數招攬進宮,市井之間,未必沒有高人。」
老先生點頭道:「說得正是,老夫正是你口中的高人。」
他說得平靜淡然,無自傲之色。無得意之色,彷彿闡述事實。
聽到這話,秦先羽也不禁一怔。
康良心中苦笑,這老傢伙如此厚顏無恥。這回恐怕真是遇上了唬人的神棍。
「你個小道士,看起來也沒什麼卦錢,也罷,老夫不收你卦錢就是。」老先生說道:「但你只要辦一件事,讓老夫開心,老夫便替你卜上一卦。」
秦先羽著實不知如何作答,莫非自己頭上刻了窮道士三字?
默然片刻,這小道士說道:「小道身上還有些許銀兩,卜上一卦,應該足夠。」
「老夫不收。」老先生搖頭說道:「你問前程運勢或是姻緣,那也罷了,但獨有風水這一類,不收銀兩,只要老夫滿意,才得卜卦。」
秦先羽愕然道:「還有這種事?」
老先生似笑非笑地說道:「你若是要問姻緣,老夫可為你卜上一卦,不收課金,不提要求,如何?」
「這就免了。」秦先羽苦笑了聲,說道:「老先生是要小道做些什麼事,才願卜卦?」
「且看你身後。」
這老先生把手一指,說道:「此人當有一場血光之災,此災禍帶有性命之危,只要你替他解了性命之危,老夫便替你卜上一卦,分斷山水。」
秦先羽看了過去,那是一個錦衣青年,器宇軒昂,眉目英朗,見他行走之間頗有架子,想必還是習武之人,在他身邊還有一個少女,此外更有十數個隨從。
聽見老先生的吩咐,秦先羽只覺他無理取鬧,問道:「小道不通此學,怎麼解他血光之災?」
老先生道:「這是你的事,但我倒可以教你如何與他搭上話,只要搭上了話,一切便有了開端。」
說罷,他微微招手,秦先羽上前附耳傾聽。
橋下水光粼粼。
錦衣青年微微立足,看向那水中游魚。
少女倒是顯得歡呼雀躍,跟錦衣青年不斷說話。「這裡景色好看,而且人也多,十分熱鬧。哥,我們以後經常出來玩好不好?」
錦衣青年點了點頭,笑道:「若我有空,便帶你出來。」
「阿彌陀佛,小道觀兄臺五行欠缺,德行有差……唔……」
身後傳來一個清如流水的聲音,但只說一半,似乎察覺不對,就即停下。
錦衣青年臉色難看。
那少女怒道:「小道士,你罵我哥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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