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修道人臉色難看,說道:「兄臺稍待。」
大漢悶聲哼道:「稍待什麼?還不快讓你們國師袁守風出來。把我迎進去?我在這裡也不好枯等,你去給大爺倒杯茶來。記住,要上好的龍井,其他的大爺我不喝。」
秦先羽呆愣半晌,著實無法想象,一個七寸多內勁的習武之人在欽天監中如此囂張。
正當這時,適才那侍衛匆匆跑了出來。
中年修道人臉色微緩,道:「幾位大人怎麼說?」
那侍衛臉色怪異,朝著秦先羽看了一眼,低聲道:「卑職不曾見到幾位大人,只因路上遇上了袁先生。」
袁先生,袁守風。
中年修道人臉色微正,問道:「國師大人怎麼說?」
侍衛朝著秦先羽那邊又看一眼,說道:「袁先生說,既然羽化道君在此,便交由羽化道君處置。」
眾人俱是一怔。
那中年修道人微微一呆,但他好歹修煉的是真氣,心中一轉,就已平復心境,連忙退後,來到秦先羽身前,隨後躬身見禮,道:「拜見羽化道君,因圍困此人,適才不能給道君見禮,還望恕罪。」
秦先羽道:「不必多禮。」
這小道士也極為疑惑,這欽天監的事情,何以讓他來處置?
中年修道人低聲道:「此人並非大德聖朝之人,而是來自鄰國大楚,在他入境那一日,就已被欽天監列入卷宗。他雖然只是習武之人,也非武道大宗師,但重要的,是他身後還有一人。」
秦先羽問道:「哪一人?」
「是一位罡煞圓滿的人物。」中年修道人說道:「眼前這個莽漢其實也不知自己身後站了一個罡煞圓滿之輩。他原是大楚的武林大盜,性子狂放,嗜好殺人,因而遭大楚朝廷追殺,不得已來大德聖朝避難,自認為本領高深,聽說欽天監受皇帝重視,十分神秘,於是便想來投。」
秦先羽皺眉道:「他不知道欽天監真正的身份?」
「此人不識得修道之事,自認為七八寸內勁天下難敵,來投欽天監是給了天大的面子。」中年修道人搖了搖頭,苦笑說道:「他在路上遇見一位老者,與之同行,是被那老者指點後,才來到欽天監,根本不知那老者身份。其實我等在意的不是這個莽漢,而是他身後那個來自大楚,罡煞圓滿的老者。」
中年修道人臉色微微凝重,說道:「既然那位老者遣他來欽天監投靠,便是說明這罡煞圓滿的前輩也有心來投,眼前這廝不過是個試探。對於這麼一位罡煞人物,我等不好擅作主張。」
聽到這裡,秦先羽頓時明朗。
此事關乎一位罡煞圓滿的人物。
而欽天監掌控整個大德聖朝的秩序,內中才有幾個罡煞圓滿之輩?
雖說來自大楚的那個老人,不好盡信,不好重用,但畢竟是一位罡煞圓滿之輩。此事恐怕連幾位罡煞圓滿的五官正都難以決斷,至少也該主簿大人親自思慮,才好決定。
但既然袁先生說讓羽化道君親自處理,便只得讓這位羽化道君處理了。
秦先羽略作沉吟。
「一位罡煞圓滿的人物,雖不能重用,不能信任,但其修為只在龍虎真人以下,可見其分量極重。」
秦先羽微微點頭,說道:「相較之下,眼前死去的這名侍衛不過是個初成內勁的,著實算不上重要。」
聽到這話,那中年修道人臉色頗不好看。
眾侍衛緊緊咬牙,眼露怒色。
正當這時,便見秦先羽平淡道:「但是,還是先把眼前這位拿下才是。」
那壯漢怒吼一聲,道:「你說什麼?就因為一個初成內勁的貨色,就想拿下我這麼一位武道大宗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