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已經掩埋,而傷者在秦先羽的治療下,多是已無大礙。
秦先羽本是醫術驚人,堪比一方名醫,而他如今修成龍虎真人。自身真氣都能救人。只要並未當場斃命。不論多麼嚴重的傷勢,都能保住一條命來。
葉青已經昏厥過去,但秦先羽額外給他輸了一道真氣,留在其體內,使氣血增長,體質增強。待他醒來之後,只要努力練功,刻苦站樁。不須十天半月,內勁就能增高一兩寸。
秦先羽其實不善言辭,而蘇文秀雖然也常是為相府忙碌,但在他眼前,卻也沒有太多話了。
過了一陣,兩人之間略有沉默,頗是尷尬。
秦先羽忽然想起什麼,問道:「這一行的侍衛損失慘重,你該如何回去?」
蘇文秀微微搖頭,說道:「前面不遠就是座小城。到時讓那縣令來迎,派些人手給我也便好了。而且,剛才已經把信鴿放了出去,相信明日之前,相府就會有人來接應,不礙事的。」
秦先羽點了點頭,又看向那頭兇虎,說道:「這是頭妖虎,道行不低,血肉大有用處,你派人運送回去,那血液腦髓都可儲存,亦可食用。」
蘇文秀微微蹙眉。
秦先羽知她顧忌,說道:「它還未消化,你讓人把臟腑割出來,也可以收攏一些被它吞下的侍衛屍骨,加以厚葬。至於這頭兇虎,自可食用。」
蘇文秀這才微微點頭。
到了這時,秦先羽也覺不好耽擱,便即辭行。
蘇文秀略有不捨,終是點了點頭。
秦先羽略微沉吟,當場作符,以龍虎真人的修為,畫出一道安神符,能凝神靜氣,甚至有一道蒼龍之威,能夠驅邪避兇,尋常野獸兇禽都不敢近前,一般開了靈智的妖物更是懼怕。
把這道符送給了蘇文秀,才與她辭別。
其實眾人都對這位神仙道士十分好奇,頻頻側目,看見自家小姐和這等仙人都能攀談,更是驚異。此刻見仙人離去,俱都上前來,齊齊拜倒,都道恭送仙人。
秦先羽把手一抬,真氣外放,把眾人扶起,才道:「諸位不必如此。」
他收了真氣,便即離去,隱沒在樹林之間。
這年輕道士隨手降龍伏虎,來去瀟灑。
若非此地依然狼藉不堪,死傷者眾多,恐怕眾人都只作虛幻一場。
蘇文秀看著他的背影漸漸隱沒在林間,看了看手中的符紙,忽地一聲嘆息。
……
「道人擲虎圖!」
畫聖今已是不惑之年,但他面貌僅如三十六七的模樣,相貌堂堂,五官端正,皮膚白皙。他滿頭大汗,棄了墨筆,看著這一副圖,漸漸地,竟也看得入神。
畫中是個樹林。
林間有個年輕道人,單手託於虎腹,將龐大凶虎舉高頭頂。
這道人神色淡然,那兇虎兇態畢現。
一股震撼心神之意,油然而生。
他畫功造詣精深,不必刻畫太多,只是把該畫出來的盡數畫來,該摒棄的,盡數摒棄。
這一幅畫,甚至比剛才眾人親眼所見的,還要更為夢幻一些,場景更為優美許多。
「王兄,這該靠你題字了。」畫聖鬆了口氣,說道:「此為唐某今生最高之作,且恕我不恭,還請王兄不要倉促下筆,好生醞釀才是。」
書聖神色凝重,點頭道:「你要記下先前的畫面,故而迅速作畫,生怕遺漏,但如今此圖已經作好,題字一事並不急切,且讓我好生醞釀幾日,在精氣神最為充足的時候再來題字,免得配不上你這道人擲虎圖。」
書聖的字也怕配不上這道人擲虎圖,但畫聖倒不謙虛,只作預設,另又說道:「今日被兇虎所驚,就只怕王兄狀態不佳,若能仔細醞釀,自是最好。」
那史官看著這圖,嘆道:「果然是栩栩如生,這道人擲虎圖的事蹟,即便不能載入正史,我也必然要記入野史之中。」
書聖搖頭道:「此事恐怕要惹來不少爭議,對你聲名不好,甚至後世之人都要認為你無故杜撰,打擊名聲。」
史官冷笑道:「我只記實事,名聲算是什麼?」
就在這時,畫聖唐大人忽然眉頭一挑,急切說道:「那位仙長何在?這世上竟有這等降龍伏虎的真正神仙,說不得唐某也要拜師學道了。」
說罷,他掀開簾子,看不到那年輕道士,心中急切,招來一人,說道:「仙長呢?仙長去了何處?」
那人正是適才傳話的下人,他面色古怪,說道:「仙長求見三位大人,被拒在馬車外,隨後跟小姐談了一陣,便自走了。」
「拒在馬車外?」
聞言,被世人尊為畫聖的唐大人頓時怒極,喝道:「是誰如此無禮,竟然對仙人這等不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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