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凝兒沒有被困在其中,卻又能感應到陣法所在,而非全然無感。
「難道這應皇山的陣法,也會分辨?」
……
行走許久,臨近於當初遭遇枯達的地方。
秦先羽說道:「你手中這串佛珠不是凡品,在應皇山中,你不必受陣法所惑,只須擔憂兇禽猛獸,而這佛珠能夠驅走野獸兇禽,實是一件護身至寶。」
凝兒看了看這串佛珠,呈深棕色,有檀香味,上面沒有任何紋飾,顯得十分樸素,看不出多少高深之處,只像是一串普通佛珠。但想起之前那個惡僧的本領,想來那年輕和尚也非同尋常,這佛珠不會是凡類。
「這串佛珠,就算是在相正出身的靈空寺,也寥寥無幾,算是一件少有的寶物。」秦先羽說道:「若有機會,便還了回去罷。」
凝兒雖然是個丫頭,但也知曉輕重,聽聞佛珠貴重,嚇了一跳。但聽說秦先羽要她把佛珠還回去,頓時哼了聲,把佛珠戴在手上,說道:「人家既然送我了,你憑什麼讓我還回去?」
秦先羽笑道:「人家可不是送你的,只是借你護身而已。再者說了,我這裡也有不少寶貝,不乏龍虎級數的寶物,你若是需要法寶,我送你個好看些的,也總比你一個姑娘家的,戴一串佛珠好些,不知道的,還當你是個出家人。」
凝兒聞言,大是惱怒。
見狀,秦先羽立即說道:「是我說錯話了,不過我這裡法寶不少,何必取人家一串佛珠?再者說,羽化真君家裡的姑娘,帶一串佛珠是怎麼回事?」
「胡說八道!誰是你家的姑娘?」
凝兒怒得滿面通紅,脫下佛珠,朝秦先羽拋了過去。
「又說錯話了?」秦先羽接過佛珠,不甚在意,又塞回凝兒手裡,說道:「佛家講究緣法,既然他把佛珠送你手上,要還回去也該是你來還。」
頓了頓,秦先羽正色道:「不說閒話了,相正追殺枯達而來,為你而不惜暫留腳步,救你上來後,更送你佛珠護身。他追殺枯達多年,此番救你,卻把追殺枯達一事暫且擱置,恩情不小。」
凝兒點點頭,正當說話時,便見秦先羽臉色變幻。
然後秦先羽半邊臉頰都映得金黃。
凝兒轉頭看去,就見天邊一片金色。
祥雲瑞彩,金光閃爍。
天空中禪音陣陣,白雲被映襯得金色,內中隱約能見佛陀羅漢,分列各方。
大地間金蓮綻放又枯落,蓮中又有許多物事,綻放枯萎,生生死死,盡顯萬物生滅。
然後,就見天穹上,現出一尊法相。
那是一尊佛陀,盤坐於金蓮之上,雖是坐姿,仍高有百丈。渾身纏繞金色火焰,灼燒天地。
驀地,這佛陀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聲音震盪,宛如洪鐘大呂,震驚百里之遙。
這一聲猶若當頭棒喝,竟驚散了人心間許多迷霧。
撥開雲霧見青天。
凝兒眼中先是迷茫,然後一片清明。
然後,凝兒問道:「那是什麼?」
秦先羽答道:「怒佛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