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劍,赫然便是清離劍。
看見這一幕,秦先羽呆了半晌。
他隨身佩劍,好歹也算龍虎法寶,居然用來烤火?
「那劍是你的吧?」老者說道:「想要出門找點東西串著,有些懶,便順手借用一下了。怎麼,你覺得不好?」
秦先羽沉默片刻,說道:「沒有。」
「那就得了。」老者看了他幾眼,才說道:「你身上除了這柄劍,什麼都沒了,衣衫也全都爛成布條,也不知道碰上什麼事情。另外,你這劍的劍鞘也都成了破爛,老頭子順手給你丟了。」
秦先羽低聲道:「那劍鞘本不是貴重東西,毀了也就毀了。」
那劍鞘也算是罡煞級數的法寶,但相比之於清離劍,自然過於遜色。清離劍在仙法之中可以無損,但那劍鞘損毀成了破爛,倒還在意料之中。
此刻,那老者又低下頭去,不知忙活什麼。
秦先羽心中想著之前方谷所為。
這位塵世之仙,果真是視人命為草芥。
不知乾元大艦上面,玄庭宗那位景良地仙,最終是否與方谷鬥法?兩人勝敗如何?
想起梁家一行人,多半是無法存活下來,讓秦先羽心下有些低沉。
「這裡不是兩界山,但我怎麼來到這裡?」
秦先羽暗自忖道:「莫非摔入了虛空斷裂之處,出現在這裡?」
此刻多想無益,安心養傷為重。
「對了,你還有四個同伴沒死,也一併救下了,但情況不甚好
。」
「同伴?」
秦先羽怔了一怔。
踏月舟上,還有人活下來?
「等你傷好了,自己去看便是。」
……
然後又過了四五日。
從老者口中,可以知道,他為秦先羽調配的藥物,算得是頗為珍貴,對於皮膚有很好的恢復效用,每日給秦先羽熬製的藥湯,其材料也頗罕見。正因如此,這老者心中十分痛惜,便對秦先羽有些惱怒,言語也大是不忿。
但這兩日來,秦先羽看得出來,這老者雖然話不太好聽,但人倒是心善。
詢問過姓名後,秦先羽便稱之為柳伯。
柳伯開始給他解開布條,說道:「小子,今天皮膚應該長好了,以後不用貼藥,便不必綁著布條了。」
秦先羽笑了笑,其實他這幾日來,都將法力用來將臟腑復位,加以調養,將體內筋骨血肉損傷之處治癒,但身外皮膚倒沒有多加調理。
早在兩日前,他已經可以開始下床行走,但是柳伯是個老頑固,認為他傷勢沒好,皮膚也還未長出來,至少要個把月才能下床行走。
暫時便依了這個柳伯,但如今外表皮膚也長好了,總不能再在**待著。
於是他便下來了。
「嘿,長得還不錯……」柳伯打量一眼,說道:「不像剛見你時,這裡傷那裡也傷,全身是血,皮膚也磨化了,看得滲人。現在看來,倒有老夫年輕時兩三分的風采。」
秦先羽皮膚剛剛長好,尚自皮嫩,有些薄紅,笑起來便有些靦腆,「原來柳伯年輕時這般俊秀絕倫,看不出來。」
柳伯頗是得意,正要說話,卻覺這話不對,怒道:「沒羞沒躁的小子,這麼誇讚自己,也不怕閃了舌頭。」
秦先羽笑了兩聲,道:「我出去走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