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瑜略微沉思,說道:「傳聞有些奇花異果,凝聚天地精華,一旦觸動,會山崩地裂,導致天災。而且,時候有早有晚,也許你觸動奇花異果之後,下一刻便山搖地動,也許再過兩日,也許過得十天八天。根據記載,一般這種變故,不會超過半月。」
秦先羽沉吟道:「再過半月,便見分曉。此外,還有其餘型別嗎?」
若只是山搖地動,秦先羽倒還有些辦法,雖然無法平息,但至少保全長柳村,倒還是可以的。
阮清瑜沉吟著道:「還有一種記載,是說蠻荒疆域那裡的一個部落,其部落中人,體內會有一類異毒,無法根治,只得藉助某種奇花才能暫時壓制,而那種奇花便被尊為部落的聖物。難道你取的聖果,也是如此?」
秦先羽略微沉吟,說道:「不像。」
……
時候過了半月,長柳村的人已經離開小半,而剩餘的人,則每日還在辛勤勞作。
看似一切平靜,但每一個長柳村之人,臉色都不甚好看。儘管過了一段時日,憤怒已平息下來,有人隱約回到了之前的日子,歡聲談笑,但總有勉強的味道。
長柳村之內,依然瀰漫著一股灰暗低沉的氣息。
看起來,便像是村中之人,在靜靜等死。
「究竟有什麼變故?」
秦先羽想得頭疼。終是運使道劍。斬去多餘情緒。歸復平靜。
阮清瑜在那邊搭了個帳篷,此刻正在修煉。
忽然,帳篷裡傳來一聲低呼。
秦先羽驀然拔劍,轉頭看去。
阮清瑜出了帳篷,臉色略有激動,說道:「那是龍息果。」
秦先羽微微一怔。
「我年幼時,曾在族中藏書庫翻過典籍,見過這聖果的畫像及描述。但只是一頁翻過,並無多少印象,且當時過於年幼,據此也有二十餘年,因此記得不清。」阮清瑜說道:「適才忽然靈光一閃,才記起當年那一頁所見的內容,這長柳村的聖果,便是傳聞中的龍息果。」
秦先羽對於這個名字,十分陌生。
阮清瑜見狀,便解釋道:「傳聞龍息果是龍血灌溉而生。」
秦先羽微微一怔。說道:「這裡哪來一頭真龍?」
「眼下沒有,以前未必沒有。」阮清瑜說道:「若是有大量龍血灌溉的地方。土地被龍血滲透,變成紅色土壤,便有過半的希望,會長出龍息果來。」
然後她略微蹙眉,自語道:「龍息果是難得的寶物,可以讓人增長修為,提升體質,但這長柳村之中只有習武之人,對龍息果的價值應該不甚明朗,至多隻用來服食,然後揮發掉大量藥效,只有少數能夠讓凡人承受得住的藥力,用以改善體質。倘若只是這些用處,他們便不該有大禍臨頭,心灰意冷之態。」
秦先羽沉吟道:「莫不是因為把龍息果視作聖物,因此他們覺得聖物被褻瀆,才有大禍臨頭之感?」
阮清瑜點頭道:「這等現象,在南州常有,尤其是傳聞中的蠻荒疆域,部落眾多,許多部落幾乎把族中象徵著寶貴意義的東西,視得比自身更為重要。根據我阮家書庫記載,先祖便曾聽過,蠻荒疆域那邊,有個小部落,因為先祖遺留的唯一物品損毀,導致族中上下,男女老幼,盡數自盡謝罪。」
秦先羽說道:「昔年確有龍族守護長柳村。」
阮清瑜露出驚異之色。
秦先羽繼續說道:「但時過多年,長柳村上下,已經有人懷疑是否真有龍族,是否曾守護村落。但這一回缺失聖果,整個村落都有這種大禍臨頭之感,連那些不信真龍神獸的人也都是如此,據我想來,恐怕不是因為害怕褻瀆聖物,致使真龍降罪。」
「不。」阮清瑜說道:「也許他們只是把龍息果視作聖物,但真龍是否與村落有關,其實並無干係。他們真正視為聖物的,只是龍息果。」
她說得不甚清楚,但秦先羽聽得清楚。
比如一件法寶,出自於某位煉器大師之手,而因為這煉器大師的名頭,使得這法寶聲名極盛,被視作傳承寶物。但流傳下去之後,許多年過去,或許後人都忘記了那位煉器大師的名字,但這件法寶,因為其用處極大,非同俗物,或者是因為先輩將之傳承下來,意義非凡,因此被後人極為珍視。
到了那種時候,後人珍貴的只是這件法寶,而這件法寶出自於哪位煉器大師,已經不重要了。
阮清瑜的意思便是如此。
長柳村珍視的,便是這龍息果。
如今龍息果被摘走一個,便是褻瀆聖物。
聖物被褻瀆,在許多部落眼裡,便是大禍,或許驚懼神靈降罪,或許視作部落衰敗的跡象,甚至有些部落,因此而自殺,族中血脈自此斷絕。
如果龍息果對長柳村的作用,僅僅是因為它是聖物,僅僅是因為它被褻瀆,才導致長柳村之人如此心灰意冷,低沉陰暗,那麼便令人萬分無言了。
若真是如此,秦先羽和阮清瑜守護在此,便顯得有些可笑。
秦先羽默然片刻,然後開口說道:「再守一段時日。」
阮清瑜點了點頭。
於是,便又過了十來日。
直到這一日。
阮清瑜尋找到廣林石所在之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