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老苦笑道:「如何交代?這野龍一事,老夫自知吞不下去,於是念在諸位與我有舊,便邀請諸位前來共擒此龍,同分好處,我如此相信諸位,可諸位如何不能信我?你們大可想想,這野龍一身是寶,都是能夠煉製仙寶的材料,即便分潤開來,然而得益何其之大,還須我作這般不堪之事?更何況,諸位都在此地,難道我還能把十多位真人都盡數斬殺於此?若不能斬盡諸位,便只能是餘下真人平分,既然是如此公平分配,老夫何必冒著風險作下這般事情?」
他一番話說來,雖然不甚好聽,卻讓眾人打消疑慮。
白商點頭說道:「如此也是。」
「糟糕!」
顏老忽然驚道:「適才這兩位道友在此遇害,野龍必在附近。」
諸位真人聞言,各自對視一眼,未有開口,但卻都兩人結伴,然後各自散開。
秦先羽依舊是和吳燭同行,兩人心下都略微有些沉重。
忽地,又有些許響動。
這一回,吳燭便即騰空而起,而秦先羽踏蟬翼步,卻也不慢。
這一回,還是有兩具屍體,但這兩具屍體,卻並非同行結伴之人。其中一個和顏老結伴而行,另一個則與白商結伴而行。眼下白商和顏老俱都不在,但卻留下這兩具真人屍首。
「遭了。」
顏老匆匆趕來,面色急切,懊惱道:「那野龍撕殺兩位真人,並且叼走了白商真人,恐怕凶多吉少了。」
「叼走了?」
秦先羽和吳燭俱是怔了怔。
黃鼠狼叼走雞鵝的事情,常有耳聞,但一位龍虎真人,就像是雞鴨一樣,被叼走了?
若是其餘真人也就罷了,偏偏還是白商?
白商此人,看似病弱,實則眾人之中,多是他在打點閒碎瑣事,佈置計劃,顯得足智多謀,可這麼一個聰明人,竟然就這般被野龍叼走,然後吞食?
秦先羽升起一陣荒謬之感。
吳燭驚呼道:「怎麼可能?」
他腳下騰空,就要飛上高空檢視。
顏老一把將他拽住,搖頭說道:「不能騰空上去,否則會驚走那頭野龍。」
「事到如今還驚走什麼?」吳燭怒道:「你放開,我要……」
話未說完,他怒吼一聲,仰面摔倒。
秦先羽陡然升起一股寒意,猛地轉身拔劍,一劍劈落。
嘭!
這一劍恰好斬中在一個藍色火光上面,但卻倉促迎擊,這一劍顯得勢弱,被那藍火一散,就蔓延全身。
秦先羽厲喝一聲,騰空而起。
然後就見一席白衣現於空中,順手一揮,把這個渾身燃燒著藍色火焰的年輕道士,打下了一道河溝裡,沉入水底,生機全無。
「言分道人?」
那白衣冷笑道:「原來就這麼點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