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沉道:「言分真人是要獨佔此行好處了?」
「非是貧道要獨佔這野龍,只是……這頭野龍乃是貧道以一己之力所降服,並非諸位共同生擒,它非是蠻力擒拿,而是歸降於我。如今它待我並無敵意,我自然不能害它。」
秦先羽微微揮手,說道:「適才顏老和白商等幾位真人,俱是死於非命,他們身上的法寶器物,盡歸諸位所有,各自分配,如何?」
「可笑!」有人喝道:「這野龍渾身是寶,一身都是仙寶的材料,連地仙都要為之心動,你就想用幾個龍虎真人的遺物來打發我們?言分道人,你可要看清楚了,我等十餘位龍虎真人在此,你若是自覺能夠以一人之力殺盡我等,那便可以嘗試一番。」
「這又有何難?」秦先羽將清離劍收歸入鞘,負手而立,道:「白商和顏老真人,兩位都是龍虎巔峰真人,他們兩人聯手,尚且能有自信將十六位龍虎真人逐一打殺。貧道自認為,比兩位龍虎巔峰的真人加起來,都要厲害兩分,殺盡你們剩下的十餘人,著實不難。」
眾人無不驚變,怒喝道:「你胡說什麼?」
秦先羽平靜道:「所謂野龍一事,顏老根本也不知其中詳情,只是和白商真人聯手,矇騙諸位,要逐一打殺,掠取法寶物事。若非如此,這次圍殺野龍一事,怎會這般草率,佈置亦不周全?」
有位真人冷聲道:「空口無憑,人死無證。」
「貧道無須憑證。」
秦先羽淡淡道:「只是與你們說一聲罷了,並未讓你們相信。」
那位真人心中略有驚意,「什麼意思?」
「即便白商和顏老兩人所說是真,那麼這頭野龍就該是有十八位龍虎真人才能擒殺,可貧道一人便能將之降服。」秦先羽微微笑道:「十八位龍虎真人,除我之外,又死了幾個,如今只剩你們十餘人,如何抵擋得住我?或許你們覺得我身上有傷,但是……」
秦先羽微微伸手,在身旁野龍的雙角上面撫了撫。
野龍雖然有些不喜,但因為玉丹的緣故,以及秦先羽身上的氣息,一時間未有動靜,任他撫摸。
「但是……還有這頭野龍助我。」
秦先羽笑道:「貧道其實比這野龍稍差,但相差不遠,我這一龍一人加起來,可要比兩位龍虎巔峰的真人厲害許多,幾位真人覺得,你們聯手起來,可否能夠對付兩位龍虎巔峰的真人?」
不待諸位真人回答,秦先羽便已經開口道:「不能。」
「適才你們對我產生殺意,試圖將我與野龍一同轟殺,此事貧道不願追究,但這頭野龍既然是我親自降服,諸位便可自行離去了。」
秦先羽微微伸手,作個請的手勢。
這十多位真人無不怒極,但思忖那野龍極為厲害,而這言分道人則能降服野龍,實力深不可測,兩者聯手,縱然是十餘位龍虎交匯的真人,也斷然難勝。
能夠修成龍虎交匯之境,便不會是愚魯之輩,俱都懂得審時度勢,對視一眼,雖有不甘,卻也都退去。
秦先羽神色平淡,瞥了身旁這頭野龍一眼,說道:「這些位真人,在我這兒得不到好處,也不願讓我好過,離去之後,多半是要把你的存在傳播出去,引來仙人。不過,我倒不怎麼畏懼……」
秦先羽微微笑道:「你呢?」
野龍略微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漠,隨後垂下眼瞼,不作回應。
儘管因為玉丹的關係,這野龍開了靈智,也從秦先羽身上感受到同類氣息,稍微顯得親近一些。但因為之前秦先羽對它動手,清離劍,掌心雷,觸地印,都使它受到有生以來最大的重創,不免對秦先羽有些惱怒,即便因為玉丹而斂去殺意,但不悅之意,終究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