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龍虎交匯的真人說道:「昨日有傳言入雲州,說有一位龍虎真人,正面迎戰不朽神靈,得以不敗,得以不死,甚至重創神靈,最終將之擊退。」
「怎麼可能?」
「老夫自幼修道,至今日,從未聽過這般事情。」
「凡人怎能與神仙爭鬥?」
那龍虎交匯的真人嘆道:「我也不信,但此事已查實,非是虛假。」
梁正商倒吸口氣,自語道:「以凡人之身,鬥神仙之輩,這等事蹟,古往今來便是罕見至極,當世竟然真有這等人物?不知此人何名?」
「是一位道家子弟,道號言分。」
……
盧元宗太上長老,此刻心情極為愉悅。
他馭使捆龍索,終於降服了那頭野龍。
今日是各方朝供的日子,來的都是盧元宗境內那些微末門派家族,以往他一介仙者,超脫凡俗,對此自然不曾在意。可今日各方宗門家族紛紛到來,便彷彿是為他慶賀降服野龍的喜事,使得他心中愈發欣喜。
這一日,他換上了一身新衣。
他平日裡自覺是老邁之人,不甚注重儀表,但今日,卻極為講究,至今已換上了七套衣衫,直到這一套才算滿意。至於之前縫紉六套衣衫的人,都已被他順手抹殺了去。
盧元宗太上長老精神氣爽,他負手而立,昂頭闊步,大有一番氣勢。
野龍被他壓在後山,並未隨他露面。
這頭野龍是真正的龍族,不論其一身寶藥材料,還是其未來潛力,都極為驚人,勢必會引起地仙窺視,為避免此事,野龍暫時便隱在後山,莫要顯露。
他心中之意,是要等到這頭野龍日後晉升為堪比地仙的真龍,之後,便是他最大的依仗,面對地仙,亦可不懼。
然後走到大堂,便聽有許多人在議論。
細細去聽,似乎是某個龍虎真人,竟然正面對敵不朽神靈而不敗。
這位太上長老不禁嗤笑一聲。
他作為踏破仙凡壁障的人物,自然知曉仙凡壁障何等艱難。
即便他自身是偽仙,比不上地仙,但龍虎巔峰的人物在他眼裡,也不過順手就可捻殺的螻蟻罷了。而不朽神靈堪比地仙,怎會和什麼龍虎真人爭鬥不休?
「言分道人?」
「這名字有些耳熟。」
盧元宗太上長老沉吟著道:「那野龍和白鷹一起時,似乎曾經講過,它們是有主之妖,不會興風作浪,禍害人世。當時報出來的名字,似乎就是言分道人?」
「難道真是他?」
「不對,這世上怎麼可能有龍虎真人,居然得以勝過神仙?」
「就算是老夫這類偽仙,也不是龍虎巔峰之人就能勝過的。仙凡壁障之間,便是天壤之別,難以跨越。」
「仙人,就只有仙人才能鬥得敗。」
盧元宗太上長老心中斥道:「什麼堪敵不朽神靈?一派胡言!」
他哼了一聲,揹負雙手,往堂前走去。
眾人見到了他,立即噤聲,甚至有些人顯得十分激動。
一身黃白色衣衫,鶴髮童顏,白鬚至胸前,微微揚動,著實風采不凡。
這就是仙人?
就在這時,有個弟子匆匆上來。
盧元宗太上長老問道:「怎麼回事?」
那弟子道:「回太上長老,山外有人求見。」
「何人?」
「當頭一個道士,自稱言分道人。」
啪一聲脆響。
盧元宗太上長老手中一僵,酒杯忽然摔在地上,立作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