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劍寶殿。
殿中兩側,各有四人,多為道者打扮,亦有俗家之人,也有書生打扮者。這些人氣質不凡,靈光寶華若隱若現,俱是神色平靜。
但秦先羽踏入古劍寶殿之後。
有人閉目養神,似是不知。
有人轉頭看來,目露審視之意。
有人帶著些許勉強的笑容。
也有人神色淡漠。
而最上方處,一位氣息沉靜的男子,帶著些許笑意,他一身淡藍道衣,鬢髮以形似小劍,光華內斂的長簪固定。這人沉穩鎮靜,目光隱約有些威勢,但面上的兩分笑意,終是令他在威嚴之餘,有些讓人親近。
不必多問,秦先羽便知這位就是中州燕地的掌教。
秦先羽上前數步,行大禮,躬身道:「貧道法號羽化,有幸登上中州燕地山門,來至中州主峰,踏足古劍寶殿,得見燕地九脈首座,榮幸至極。」
「羽化師弟不必客氣。」燕地掌教抬手說道:「你乃是中州燕地未來的第十脈首座,我等這輩中的小師弟,這中州燕地的山門,便是你的家門。中州主峰,古劍寶殿,屬議事之所,今後你恐怕要來得厭煩了。」
秦先羽連說不敢,隨後才有遲疑之意。
燕地掌教何等人物,一眼就即看穿,當下笑著說道:「不必疑慮,所謂林景堂,便是本門三代之中的景字輩弟子,當年犯了差錯,逐出門外。他此番便是尋到了師弟。功勞甚高。本座才赦免罪責,讓他回返山門,重列門牆。至於你中州燕地十脈首座的身份,確認無誤,你修成中州燕地特有的道劍,並開啟了玉牌中的山脈,與我等同輩,列為一代弟子。實屬應當。」
說罷,他微微偏頭,說道:「上座。」
立即便有道童取一張木椅出來。
這木椅平淡無奇,色澤白而顯黃,紋路清晰,但卻另有一股靈氣。
秦先羽看不出木椅的深淺,只覺那應當不是什麼法寶,但能夠出現在這古劍寶殿,必定不是凡物。單是那一股靈氣,就非俗類器物可比。
這時。右上角那位美貌女子說道:「這只是普通的樹木,燕地的山上數不勝數。只不過燕地乃是中州的中央所在,佔盡靈氣,因此這些樹木也染了靈性,勉強可稱寶樹。至於這張木椅,只是取了一株三萬年老樹的樹心,由匠人打造而成,但沒有什麼用處,坐得也不舒服,只是靈氣稍微養身罷了。」
這女子面貌極美,約三十來歲,身著淡黃衣裳,系白色絲帶。但秦先羽看她所坐的位置,猜測這位便是中州第五脈的首座。
五脈首座微微點頭,勉強表示善意。
身旁那道童已經將座椅扶上左側,添在尾端。
就在這時,那書生模樣的男子忽然寒聲道:「你這童子是誰人門下?連規矩禮儀也不懂,也能上這古劍寶殿做事?此乃本門莊重之地,一概事務,接見貴客,俱是在此,如此失禮,豈非丟失我中州燕地的顏面?若你是我門下,說不得本座便該清理門戶了。」
那童子慌忙下跪,露出惶恐之色。
「自古以來,以左為大。」書生起身,揹負雙手,說道:「這位羽化師弟乃是當代的小師弟,該當轉到右側,陪在末座才是。」
那道童一時慌了主意。
燕地掌教說道:「八師弟說得正是,就照你說的辦。」
秦先羽面色依然平淡,甚至有些微笑,直到那道童將座椅擺定,燕地掌教示意之後,秦先羽才緩緩坐下。
只一坐下,就覺座下與背後,一齊傳來十分清澈的氣息。
那是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