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仁略微沉吟,說道:「據說這次倒是有兩個傑出的人物,雖然是底下宗門出身。但手段不凡,一個和道德仙宗弟子鬥個平手。一個則在玄庭宗的弟子手下支撐三百個呼吸才落敗。」
道德仙宗的弟子,素來不善鬥法,多是以修煉為重,其實四代弟子之中,已經有了成仙得道的人物,而許多弟子還在山中隱修,尋求得道成仙。這一趟出來的道德仙宗弟子,都屬於尚未成仙者,屬龍虎境界,但道德仙宗修煉太快,年歲較高的,多是在山門中潛修,嘗試凝結大道金丹,因此前來玄庭宗的弟子,年歲普遍較低。可饒是如此,一流宗門的弟子,能與道德仙宗弟子鬥個平手,也是令人驚駭了。
善信驚呼道:「糟糕,咱們小……」
他險些說漏了嘴,好在善盈將他的話拍了回去。
善信的意思十分明顯,小祖師爺畢竟是散人出身,後來才入燕地。倘如這個柴鑑也是那麼厲害,小祖師爺豈不是要敗?
善仁皺了皺眉。
善柔低聲道:「言分道人的本事,難道你們沒有見識過?那可是能與神靈鬥法的本事,要取勝不難,但他專心修道,對劍訣不甚用心,若是要用劍訣取勝,恐怕有些不便……」
善仁沉思道:「可我擔憂的是善言要放水。」
善盈和善信俱是愕然。
善柔微微點頭,說道:「他素來心善,也許見對方到了眼下的地步,距離登天階只有一步之遙,便稍微手下留情,讓對方撐過十二息。」
這時,就見臺上秦先羽略微偏頭,朝他們笑了笑。
善字輩弟子俱是驚愕。
他們聲音壓得極低,且還隔著光幕,但小祖師爺居然聽見了?
縱是龍虎巔峰,也不該如此靈敏罷?
秦先羽口中微動,將聲音束縛,穿過光幕,聚成一絲,在善字輩弟子中放開。
「我會盡力而為。」
「放他過十二息,對他來說是好事,但也把另外一人擠了出來,卻對其餘人不公。」
「如今觀戰之人眾多,這一場又是最後一場,加上我昨日不使劍訣,倍受爭議,倘如放他過了十二息,不免對中州燕地的名聲稍微有些影響。日後若是傳出我真正的身份,那麼這影響將會大得無法想象。」
「你們大可放心,他撐不過十二息,最大的原因便是,我不太喜歡這人的口氣。」
這幾句話在善字輩弟子當中綻放開來,使得他們面面相覷。
然而臺上,光幕落定,有玄庭宗二代長老道了聲開始。
「我能以雷法勝劍法,但並非我不擅劍法。」
秦先羽緩緩說道:「今日便以劍法破雷法。」
柴鑑聞言,面色微變,手中一抬,雷法迸出。
有雷音響徹,震得天搖地動。
雷光迅捷無比,直奔秦先羽面門。
秦先羽執守正劍,往前一指。
劍尖處有光芒綻放,色澤純白,卻有朦朧金色光芒。
洞虛劍光!
雷光驟止,剎那散去。
柴鑑站在原地,怔怔難言,直到過了片刻,左肩處才有血液崩開,彷彿炸開了一樣。他面色煞白,難以置信,指著秦先羽道:「你……」
場中譁然。
何等劍訣?
一道劍光,打散了號稱仙法的雷術,餘威不散,更傷及對方。
這個中州燕地的善言,能以雷法勝劍法,亦能以劍法勝雷法。
他之前不用劍法,是因為能以雷法取勝,便不必施展更為厲害的劍法?
一陣倒吸寒氣的聲音傳開。
秦先羽收劍而立,朝著上方略顯訝異的二代長老說道:「我避過了他的要害,但這劍光不好受,雖然他以龍虎巔峰的道行強自支撐,但也是撐不住的,還請長老命人施救。」
那二代長老點頭示意,登時有玄庭宗弟子趕上救人。
而這位二代長老則看向秦先羽,微微笑道:「洞虛劍光,乃是至強至利的劍光,號稱無物不破,萬法成空。縱然是燕地的劍仙,也不見得都能習得,你還是龍虎,便有此福緣,實是難得。」
他心中默默唸了一聲,「能把這道劍光修成,更是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