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憐孚,偶然間發覺塵世白雲觀一事,上稟本門,乃此事之起因源頭。」
藏青長老聲音顫抖。
秦先羽道:「事之源頭,當殺。」
他順著藏青長老的感應,屈指一點。
商陽雷打出。
那位長老尚未踏足地仙級數,怎經得四轉地仙的一記雷法?
一位青垢門長老化作灰燼。
眾皆駭然。
有人驚呼,有人哀嚎,有人憤怒,有人朝著大殿衝來,有人朝著遠方逃遁。
但都被浩大的地仙氣息壓迫在地上。
秦先羽一身氣息重如山嶽,壓得青垢門上下弟子俱都無法喘過氣來,盡都不能再邁步,不能再施展道術手段。
「元復,開活,遠客,柏溪,樞機,等等眾人,屬龍虎真人,都曾下界監視白雲觀最後的傳承。」
順著藏青的指引,秦先羽先後發雷。
盡殺之。
這幾人其實都不曾出手殺害過白雲觀之人,但卻限制了白雲觀傳人。就如觀虛老道,痴於修道,卻終身未能接觸修道,一生積鬱困惑。
因此在秦先羽眼中,這幾人更該殺。
「昔日知情者,如長老白立,葉良,度溫……此三十六人,曾結陣助力。後有長老山安,弟子連學……此七十人俱為知情者,亦贊同下界劫奪白雲觀殘法。」
「另有本門三代首徒柏葉。」
「岸燁長老侍妾青衣。」
「禮閣長老元形……」
「以及……青垢門掌門……」
……
煌煌一道劍光,穿破後山,落在那個面色冷漠嚴肅。青衫加身的掌門身上。
這是一位冷酷嚴肅的梟雄人物。似乎頗具威勢。似乎精於陰謀算計,又是滿腹經綸,富有雄偉之才。
但在洞虛劍光下,也只化作一具屍首,不能思索,不能言語,漸漸腐朽,再多的思慮都轉眼成空。
……
但凡藏青指出來的。幾乎都被秦先羽逐一殺盡,只有那些個當年未有舉動的,才僥倖留下殘命,但也生不如死。因為秦先羽打落了他們的修為,廢去了丹田氣海,不能再積蓄法力,運轉真氣。
有些藏青故意越過,沒有指出來的,秦先羽也不去開口,只是稍微露出了些殺意。讓藏青明白先天混元祖氣著實有辨別真假的本事。
逐一尋到涉及當年白雲觀一事的所有人,按涉事輕重或殺或廢。
到了後面。青垢門的地面磚石,都染上了一層血色,屍首灰燼遍地,而青垢門的上空,似乎已經覆蓋了一層灰暗之色。
那是一種絕望的灰暗色彩。
「那便這樣了……」
秦先羽說道:「倘如貧道門中有個同門,或是哪個遠方親戚,招惹了什麼了不得的神仙人物,而那人過來便要滅盡本門,株連九族親眷,而貧道自身未有涉及此事,不曾參與,甚至毫不知情,都要遭受滅頂之災,必然是不甘心的。正因如此,貧道不會對你們下此殺手,再者說,貧道自修行以來,還是首次誅殺這許多條人命,實在不願再造殺孽。」
青垢門勝於的眾弟子長老,心思複雜,不知是喜是憂還是怒。
三仙眼睜睜看著秦先羽屠殺本門長老弟子,甚至連青垢門數代中最具雄才大略的掌門,死在劍光之下。
他們心中怒極,暫時只能能忍下。
直到秦先羽開口說出這話,才讓三仙為之輕鬆。
「你們無關此事,甚至全然不知,乃是無辜的事外之人。」
「貧道不願株連你們。」
「但是……」
秦先羽語氣轉冷,寒聲道:「可當年這樁事,是青垢門所為,你們可以免去罪責,可青垢門卻是無法逃得過去的。」
眾人聽出其中不同味道,心中惴惴不安。
岸燁長老顫聲道:「你想要幹什麼……」
秦先羽沒有理會他,只朝著外面說道:「貧道要你們褪去青垢門弟子或長老的身份,並且起誓,永世不得再歸青垢門的門牆,離開青垢門後,不得再與青垢門中相識的其餘人有所聯絡,此生不得開宗立派,不得以青垢門為傳承。」
青垢門上下無不譁然,有人破口大罵,有人沉思不語,有人痛哭失聲。
「或許你們對青垢門有所留戀,但若想活命,心裡便不能再有青垢門三字。」秦先羽說道:「或許你們對宗門忠心不二,或許適才貧道所殺的眾人中,有你們的恩師,你們的師兄弟,你們的弟子後輩,有你們心中暗自喜歡的人,或許因此,你們還想尋我報仇,但貧道勢必奉陪。可你們心裡不能再有青垢門三字……」
「若想活命,便要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