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這年輕道士便化作一縷清氣,憑空消散。
一氣化三清。
……
「血祭得越多,香火願力越是雄厚,那麼你可以降下的法力便是越多,甚至積蓄到了某一種程度之後,一尊佛像的法力,與你本身並無任何不同,可以盡展本體的手段。」
「你現在用盡了在南梁國積蓄起來的所有香火願力,血祭了這一群潛入中州的後輩,才讓你降下了一道堪比三轉地仙的法力,十二道尋常地仙的法力。」
秦先羽說道:「這已經是你的極限……與我預料的也相差不多。」
十丈黑佛心中升起不妙之感。
「據說這種顯靈的手段,限制極多,雖能相隔千百萬裡降下法力,但你降下的法力,實則是自身的本源之力,損失了多少,那麼自身便會減少多少法力。」
秦先羽緩緩說道:「敢來中州鬧事,這十三尊佛像必然是保不住的,而你不可能會放棄降在這十三尊佛像上面的法力,於是我猜,你必然會有後手,當你佛像破碎之後,便會開始承接你的法力。至於現在,我已將你的後手打碎,此刻那黑壺已經破碎,我看你還如此承接法力?」
十丈黑佛怒吼一聲,十二尊佛像隨之開言。
佛音梵唱。
心魔漸生。
秦先羽說道:「一道三轉地仙的法力,十二道尋常地仙的法力,聚集起來,確是非同尋常。哪怕是道祖人物,折損了這麼些法力,恐怕也是元氣大傷,只得依靠打坐修行,服食丹藥,漸漸恢復過來。這等損害,便是你本體再是厲害,也經受不起罷?」
「我任你法力降下,任你血祭,任你吸取香火願力,便是讓你盡力降下法力,能有多少,便是多少。」
「你降下的法力越多,十三尊佛像越是厲害,那麼我滅了你的化身,對你本體的損害,便越是沉重。」
秦先羽微微笑道:「人說放長線,釣大魚,想來你這條魚來到中州鬧事,應當已作好自損臂膀的準備了。」
那十丈黑佛露出驚色,隨後滿身盡是裂紋,剎那間迸成小山一般高的碎石。
此外,十二尊丈許來高的佛像,也紛紛碎裂。
然後從碎石中,有黑煙升騰,四下流散。
「還試圖保全這些法力?」
秦先羽笑道:「看來你沒有作好自損臂膀的準備。」
他伸出左掌,五雷正法齊出,加之掌心雷。
雖未凝成六陽至境神雷,但五雷正法已經修成,與掌心雷忽有補益。
六道雷霆轟隆而去,打滅六道黑煙。
秦先羽反手拔劍,然後便是一記洞虛劍光,穿透了最大的一道黑煙。
洞虛劍光驟然分散,變作千百道細小微光,把黑煙來回穿梭,立時千瘡百孔,然後只剩幾縷煙塵。
而前方還有三道黑煙,試圖順著山道逃離。
秦先羽踏蟬翼步,跟上那三道黑煙,守正劍從上往下斬落。
三道並排的黑煙,被他以仙劍斬過。
以秦先羽四轉地仙的道行,加上守正劍本是仙劍,即便是煙霧,也被這一劍斬滅,絲縷不留。
他停住身子,看向身後。
黑煙無界真佛降下的這些法力,只剩絲絲縷縷,彷彿游塵。
「倒也是太心急了些。」
秦先羽低聲笑道:「也未想過,即便不去攔你,單憑這幾道黑煙,便想從中州離開,穿過兩界山,跨過千萬裡,回到你本體所在,簡直異想天開。且不論中間會遭遇什麼,單是兩界山的虛空斷裂之處,便足以磨滅這些沒有肉身軀殼的純粹法力。」
秦先羽看著黑煙無界真佛殘留的最後一點法力,然後抬手又是一劍。
一劍閃現金光,然後迸裂。
洞虛劍光迸裂成千百道,聚成陷仙劍陣。
剩下的散碎黑煙塵霧,都被籠罩其中,盡數絞滅,一絲一縷都未能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