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如意潔白無瑕,前端呈慶雲狀,嵌有三色寶珠,分別是青色,碧色,赤色。
秦先羽恍惚間看見,那三顆寶珠有諸般變幻,隱約變作日月星辰,山河大地。
三顆寶珠,對應著天地人,演化成日月星。
「三寶玉如意!」
那東海青年一柄玉如意,探過寶鼎碎片。
秦先羽踏蟬翼步而退,反手拔出守正劍,往前斬落。
這一劍仍是他昔日所練的秘劍,儘管缺失後面部分,無望補足,但依然能夠將他一身氣力盡數施展出去,不亞於他竭力施展的一門普通道法。
但聽一聲響動。
二人俱是後退。
青年手託三寶玉如意,面色略微凝重。
秦先羽目光微凝,更為驚訝。
守正劍乃是精鐵之物,那如意是玉質。金打玉,本該打得粉碎,然而那玉如意竟然完好無損。
這是一柄完全不亞於守正劍的仙寶,甚至尤勝一籌。
「盛名之下無虛士,善言道兄果然不負盛名。」
青年讚了一聲,然後身子一晃,化作一道青煙,半是通透,半是虛幻。
秦先羽低聲道:「你當心些……」
他把劍往前一點,泛出金色劍光,化作千百道金色光點,揮灑而去,彷彿天上落雨,數以千百記。
千百道洞虛劍光穿透了那片青煙。
青煙頓時被打得千瘡百孔,然後一聲悶哼,那青年顯形出來。他一身多處受創。血液染了青衫。臉上又有餘悸。
他原是化作青煙,刀劍難傷,聚散隨心,可以逼近對方,將之裹在當中,可以施法攻打,哪知這個善言如此厲害,揮手便是千百道劍光。避無可避。
而劍光竟然能夠傷及青煙化身。
他心中凜然,極為驚駭。
細想之下,終究點頭,嘆道:「多些道兄手下留情,否則在下恐怕便有性命之危。」
秦先羽只是道了聲:「得罪了。」
洞虛劍光專於攻伐,無物不破,萬分銳利,秦先羽無法把控,只能儘量避開自身所感應到的要害之處。也好在他把劍光分化,否則一擊穿過要害部位。足能斬殺這位東海散仙。
但並不代表這青年便到此為止了。
這位東海散仙之所以吃了這麼大的虧,僅是因為他低估了燕地的洞虛劍光。倘如有所防備,便不會錯用道法,導致這般境地。
好在秦先羽避開了他的要害,因而這青年並未受到多麼嚴重的傷勢。
青年沉吟片刻,說道:「按說此次是我敗了,也虧得道兄手下留情,才得僥倖活命,可我還有許多手段未有施展,實是不甘……」
秦先羽略微沉默,隨後說道:「適才是本門洞虛劍光,經我分化之術,揮灑千百劍光,但若不分化,攻伐將更為銳利。」
青年問道:「各出一招,定下勝負?」
秦先羽道:「如此甚好。」
元帆聞言,不禁沉默不語。
鬥法之中,有無數原因導致的變化,所以鬥法高下,並非看誰人道法威力更高,便必然得勝。如洞虛劍光,至剛至利,攻伐第一,但並不是習得洞虛劍光的人,便是無往不利,必勝無疑。
鬥法之中有無數變化,也須得有自身的應變本事。
如同這位東海散仙,適才幻化青煙,正好被洞虛劍光剋制,便是因為他應變出錯。原本他不該如此輕易落敗,可使錯了道法,卻也無奈。
此刻元帆聽得二人交談,似乎要各出一招,定下勝負,比拼的僅是誰人的道法威能更高,而非鬥法的手段。
「這還比什麼?」
元帆心中驚異,但他自覺修為尚未踏過二重地境,或許未能領悟到小師叔祖和這東海散仙的深意,於是不敢輕易開口。
秦先羽低聲道:「那便得罪了……」
那青年亦是施禮道:「心甘情願。」
二人接下來要施展自家最為厲害的一類手段,道法去而無悔,一經使出,就如離弦之箭,不能停歇止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