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雲漫天,清雨灑落,但不過半盞茶功夫,便已雲散天明。
氣息清新,土地溼潤。
林間樹葉時而滴落晶瑩水珠。
秦先羽和元帆在林間行走。
忽然,狂風驟起,樹木倒拔,沖天而起。
有一杆長矛從天而降,彷彿能穿破山嶽大地,兇悍無匹。
「古靈部落蘇林……」
一聲清喝,朗然而起。
秦先羽神色未變,依然平靜,拔出守正劍來。
守正劍上氣息起伏,炎炎如大日墜落。
當年記載於金紙之上的,不僅有道劍的諸般步驟,還有一道火符。
火符不僅是用以熬藥,不僅是用以熬煉玉劍,更有諸般玄妙用處,哪怕秦先羽修成仙中之仙,仍未能窺盡其玄妙之處。
守正劍上火符光芒大盛,一道一道的紋路泛出火光。
秦先羽持劍往前一劃,所施展的並不是自身最為厲害的洞虛劍光,也不是陷仙劍決,而是他極少施展的焱古元劍訣。
炎炎火光,剎那間化作一片浪濤,席捲過去。
樹木焚燬,土地迸裂,盡數乾枯,化作灰燼。
然後一聲跌落的聲音響起。
有個人影狼狽離去,渾身焦灼。
……
「聞中州燕地四代弟子善言,自稱百歲無敵,特來請教!」
回應的是一道劍光,或是火光。
這一類事情,一日間幾乎能夠遭遇十餘次。
……
「聽聞燕地弟子狂妄自大,目空一切。我自問還有三分本領。特來請教。」
「小爺同樣未滿百歲。所殺之人不知凡幾,今日斬你不知天高地厚之輩!」
「蒼輪宗弟子卜復……」
「元月部落安遠山……」
「黑雲陰山廟神侍宋光……」
……
秦先羽不知打退了多少人,期間元帆曾出手兩次,但元帆這看似沉默寡言的性子,卻是下手極重,未有半分容情,兩次出手俱都斬殺來人。
見狀,秦先羽不敢再讓他代為出手。而是親自應敵。
來的人都是年輕人物,且都極為不凡,光芒耀眼,彷彿夜空星辰。
他們或是散人修行者,要麼是部落傑出人物,要麼是宗門出色高徒,但幾乎都已越過仙凡壁障,均是蠻荒大地上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似這類年輕人,心氣不平,哪怕已是神仙之流。但鋒芒銳氣俱都未曾收斂,反而愈發興盛。
不過他們大多隻是心中不服。來此鬥個高低,雖有姿態高傲,滿是桀驁之輩,但大多沒有多少殺意,只是為了擊敗這個狂妄得不可一世的燕地四代弟子,挫其銳氣,並以此展現自身名氣。
所以秦先羽並沒有下殺手,大多隻是擊敗他們,便即放走。
可卻也不是一味仁善。
來人若無殺氣,便即放去。倘如來者殺氣騰騰,意欲殺人,他也從未手軟。
元帆低聲說道:「這附近聚集了許多年輕一輩的俊傑,有各大宗派部落的傑出後輩,或是未滿百歲的散人修行者,膽敢到此而來的都不是庸才,自恃有些本領,才敢與您這位百歲無敵的劍仙爭個高低。小師叔祖行跡勢必已經暴露,可要乘坐古皇金船離去?」
秦先羽微微笑道:「你不覺得,雖然煩躁了些,但這一路,卻也十分有趣?」
元帆怔了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