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前。看見這佛寺後輩。似乎不甚出色,但他心中明白,佛門以頓悟為重,或許某一個弟子開悟,僅在日升月落之間,就是年輕一輩中少見的人傑俊才。
待得他二人離去,那位隱空寺方丈才說道:「諸位長老回去修行罷,這位仙家並無惡意。」
眾長老不禁驚愕。
「仙家?」
「嗯。這是一位從上界折返的仙家。」
……
隨後又來了靈空寺。
這是相正出身的佛宗。
秦先羽當初毀去了靈空寺的羅漢青燈,儘管在蠻荒相遇時,相正未曾提起,但秦先羽卻已記下。
一件堪稱佛寶的物事,在上界也十分難得,何況下界塵世?
他取了一根短棒,乃是他在蠻荒與人鬥法,殺了對方之後所得的物事,屬於仙寶。
他沉思片刻,又運用法力。烙印上了佛門經文咒印,根據當初秋月禪師那蓮臺的景象。刻畫佛陀金剛等物。
乍一看去,這根短棒便好似佛門的降魔杵。
「這是仙寶所化,比當初的羅漢青燈,等階還要更高一些。只是畢竟屬於仙寶額,而非佛寶,運使起來要稍弱一籌,不過,也比羅漢青燈厲害得多,畢竟也是一件貨真價實的仙家寶物。」
秦先羽笑著說道:「我身上並無佛門至寶,便用仙寶替代,作了些偽裝,想來他們也看不出我的手段。」
兩人將這假佛寶送入了靈空寺。
秦先羽只說是在應皇山中,失落了佛門青燈,反而得了一件佛門的降魔杵,也算替換。至於相正,已經修成金身,登至西天極樂淨土。
靈空寺之人,見他連仙家級數的佛寶都能送還,無不驚訝到了極致。
然而想起這位羽化真君當年的威風,想起他的修為進境,以及此刻無法看透的氣息,心中已然明白,這是一位仙家,且是從上界折返的仙家。
連仙家級數的佛寶,都已不入對方眼中。
靈空寺高僧不禁嘆息了一聲。
至於相正升至西天極樂淨土一事,他也未有當真,只以為仙君心善,安慰了一番。
秦先羽跟相正算得上有些交情,但跟靈空寺的一眾僧人,卻未有交集,於是也不久留,便即辭行。
「他竟然送來一件佛寶?」有其餘僧人頗為思索,說道:「這是何等寶物,換在他道家來講,乃是仙寶級數,人間萬分稀罕之物,執得此寶,將能稱雄一方,但他居然送來本門?莫非……他得到的機緣,遠不止於此?」
靈空寺方丈看了他一眼,道了聲罪過。
「相受,且去後山面壁,何時靜了心,再去戒律閣領罰。」
……
大德聖朝三大絕地,應皇山排行在首,神秘莫測,縱是龍虎巔峰入內,也不見歸來,其後是天山雪腹,延綿數百里,常年覆蓋白雪,危險眾多,藏匿精怪之物,而最後是寒潭。
寒潭亦是絕地,內藏蛟龍。
寒潭之中有許多富足之物,比如魚蝦之流,俱有蛟龍血脈,極為不凡,食之可強身健體,可延年益壽,且味道鮮美,乃是難得的食材。而鱗甲等物更可打造盔甲兵器等,堅比金鐵,而更為柔韌。
當年妖蛟化龍,破碎虛空,而秦先羽則收盡了寒潭之物,將寒潭之水盡數取走,只留一個空山腹。
從上方看,寒潭只有方圓三十丈,對常人而言已是寬廣,然而其下方,則是掏空了整個山腹。
寒潭口之下,有方圓三四百丈,直通地底深處,幽深不盡,空寂詭秘,見之而心慌。
自秦先羽收走寒潭之後,又有許多人臨至寒潭,取走了附近一些特有的珍稀之物。
至於寒潭,則漸漸恢復水位,大約過了三年,才重新滿溢,地下水流填滿了整個山腹,從上方看,還是一個方圓三十丈的寒潭。
只是再也沒有寒潭那些堪稱寶物的魚蝦龜甲之類了。
隨後又過十年,寒潭再現蛟龍,興風作浪,外人不能臨近。
又是一頭寒潭蛟龍。
原本已經可以任人來去自如的寒潭,自此又成絕地,只是沒有了那些堪稱寶物的魚蝦之類,也不如何吸引人了。
秦先羽帶著柳若音來到寒潭時,便發現了那頭蛟龍。
這頭蛟龍還算有些淵源。
當年淮水邊上,秦先羽曾見蛇化蛟,並以此而成就龍虎真人,未伏虎卻先降龍。
後來這惡蛟想要吞食秦先羽以及那個樵夫,卻礙於秦先羽已經降龍,故而作罷,轉而經淮水而走。
卻未想,它居然來到了這寒潭之中,也不知是順著水流來,還是從陸上空中而來。
妖物不能顯現於世,想來是前者居多。
秦先羽沉吟片刻,意欲將它降服,收入玉牌之中,也算給野龍添個伴。儘管那野龍眼高於頂,多半是看不上這蛟龍的。
但正要動手時,卻忽然停住,搖了搖頭,消了想法,自此作罷。
柳若音見狀,不禁問道:「你這是為何?除此一方惡害,不正是好事?」
秦先羽微微笑道:「人須得有敬畏之心,修道之人也要有不敢踏足的禁地,唯有如此,才不會盲目自大。將這蛟龍留下,寒潭又是一處令人不敢踏足的地方,心懷敬畏,也未必是壞事。」
「不過,這寒潭地域古怪,上面方圓三十丈,下方更是深邃,空曠幽深廣闊,令人心悸。」
「你若想見,我能把寒潭之水盡數抽到空中,把那蛟龍禁住,然後再重新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