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羽離了道德仙宗,但卻沒有離開幽州。
風輕雲淡,不起波瀾。
虛極看著他遠去的方向,揹負雙手,說道:「他受了天仙之氣,只待一場閉關,對於他體內金丹,勢必有無窮益處。溫養之後,可推轉金丹……」
豐渠笑道:「他似乎不急著推轉金丹。」
「溫養金丹,使之穩固長存,才是正道。」虛極說道:「所謂金丹推轉,只不過把金丹溫養的火候養足,再添些道行法力罷了,終究不是根本。對於本門而言,溫養金丹的火候夠了,便是最好,至於金丹是否推轉,法力道行是否提升,並不重要,因而也不浪費功夫去推轉金丹。」
「但燕地的路數,可是不同的。」豐渠說道:「燕地素來注重道行法力,善於爭強鬥勝,但凡能夠提升本領,無所不用其極,哪怕身受萬般苦痛,也不在意。他出在燕地,能有這般心性,著實不錯。」
豐渠頓了一頓,嘆道:「此子其實入我道德仙宗門下,才最為合適,只不過我道德仙宗勢必不會如燕地那般重視於他,將他列作一代弟子,十脈首座。」
「未必。」虛極說道:「原業曾下界去尋他,後來空手而歸,但卻將他與林景堂比論了一道。」
豐渠笑道:「還有這事?我怎不知?」
「你每日除了採霞煉氣,哪有理會過其他事情?還比不得師叔我閉關時候的訊息來得靈通。」虛極揹負雙手,說道:「原業曾說,林景堂一劍破萬法。凡事凌厲。全不拖泥帶水。而秦先羽做不到這點。因而死在他手上的人,從來不甚痛快……」
「林景堂銳氣凌厲,秦先羽行事尤為令人心寒。」
虛極說道:「這種人不適合我道德仙宗。」
豐渠愕然半晌,說道:「只是他的性情……卻也並非是……」
虛極揹負雙手,淡淡道:「與性情無關。」
……
秦先羽離了道德仙宗,卻在幽州行走。
他已託了谷逸,尋找一個名為上官緣兒的姑娘。
谷逸已經應下,且對於這個名字。似乎有些熟悉,於是命門下去查,如能查實,便告知秦先羽。
秦先羽便停留在幽州,靜候訊息。
而實際上,道德仙宗已經查到了那個女子。
太漓門,上官緣兒。
於是一紙號令,傳到了太漓門之中。
太漓掌門接過號令,觀之而大喜。
……
「中州燕地羽化仙君,尋一女子?」
月兒看著手中的紙張。眉宇微皺,不知怎地。心頭好似有些抑鬱。
因為當初在幽州道德仙宗一事,青師受了重罰,至今未曾脫困,所謂婚約實則也如虛妄一般了。
「上官緣兒?七姑娘?」
她微微咬著唇,把紙張一甩,拋給鬼將,說道:「去問上官師妹,我總覺得這就是她……」
鬼將領命而去。
過不多時,鬼將折返回來,搖頭道:「她說不是。」
月兒應了一聲,心頭有些訝異。
……
在這個夜間,太漓門上下俱都難以平靜。
上官緣兒面上平靜,但心裡也不平靜。
她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前的自己。
那是一張精緻的容顏,光滑瑩潤,白皙晶瑩,甚至在燭光下襯出淡金色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