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脈,骨骼,皮肉,血液,都在燃燒。
但兩人並無懼意。
因為這是本門浩然之火。
「看來本門有大謀劃。」
景柯身在火焰之中,一眼望去,這方天地盡在火焰之中,他沉吟道:「約莫是本門佈陣,將這一方天地乾坤,盡數收納,要加以煉化。」
明文說道:「不論生靈死物,俱都燃火,看來本門要將這天地之中所有一切,都煉化了。」
景柯微微點頭,說道:「應是如此。」
明文略有遲疑。
景柯笑了笑,說道:「倘如真要你我葬身此地,受火焰焚燒,一同煉化,難道你不懼怕?」
明文輕笑了聲,不甚在意,說道:「本門既然有此謀劃,必有所圖,至於你我,想來本門會妥善處置。如若不能妥善處置,將你我作為棄子,也定是因為所獲之物,遠勝於你我眾弟子的分量。你我出身浩然宗,熟讀聖書,我輩之人,為宗門護道而死,重於山嶽,有何惜之?」
景柯微微笑道:「正是。」
但他揹負雙手,似乎又有幾分自信。
明文露出疑惑之色。
景柯拍了拍身上的火焰,無法拍滅,哪怕法力都好似在火焰中燃燒,他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你我師兄弟為宗門護道而死,自是重於山嶽。但此中天地,不僅有本門弟子,還有其餘仙宗弟子,且是磨礪到如今還未有死去,還未離開此地,都是已經磨礪出鋒芒的奇傑,若是將他們一併作為棄子煉化,代價不可估量。所以,本門應當是會有妥善處置的……」
明文遲疑道:「可是……火焰燒身,你我師兄弟,也只能再堅持兩炷香,接著便要化為灰燼了。」
景柯笑了笑,說道:「是啊,我修為勝於師兄,也同樣只能堅持兩炷香。」
明文怔了一怔,似有所悟。
景柯說道:「火焰因人而異,你再看那些妖物,大多已經開始化為灰燼了。」
明文眉頭緊皺,似乎沉思什麼。
就在這時,天上劃過一道流光。
那是一道白光,在火焰之中穿梭而過,投入天地之中的某一處。
景柯深吸口氣,說道:「清香書卷味,想是掌教真人的白玉冊。」
明文驚了一驚,道:「這是掌教真人的至寶,溫養多年,氣息幾乎相融,若是這書冊折損,掌教真人亦要受創。」
景柯說道:「這一本白玉冊,乃是道祖至寶,內中變化要遠勝於九轉地仙,實是難得的至寶。但掌教真人既然棄了此書,恐怕……本門的謀劃,要比你我所預料的,還更重一些。」
明文忽然問道:「如此說來,掌教真人連自身至寶都能棄之,謀劃之事必定無法估量,那麼付出極大代價,把各宗弟子一併煉化,卻也是有可能的?」
「不可能。」
景柯沉聲說道:「因為我們是浩然宗。」
明文想了想,然後點頭。
景柯尋了一個被燒裂的岩石,抹去了上面一層灰燼,坐在燃火的岩石上。
「等!」
他並無懼色,也無質疑。